不管說得多好聽,那終究是禁錮女人的枷鎖。
可動情,不可亂心,這便是顧安年這一生的打算,而如今她還不想動情。
「這園子逛來逛去也便就是這般了,往後再也不來了,徒然吹了這麼些冷風。」微帶著惱怒地說了一句,顧安年回首對青蓮冷然道:「你跟了我這麼些年了,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,你是知曉的,我也就不廢話了,回吧。」
說罷攏了攏斗篷,上了園中的小道,向著園外走。
前些日子還喜歡得緊,如今卻道無趣了,青蓮雖對顧安年這突然轉變的態度很是驚訝,卻還是喏喏應了,垂首跟上她的腳步。
話說顧安錦與顧懷卿到了寧國公府,並未受到多熱情的招待。
雖說孟老夫人當初只是與太夫人提了提顧懷卿的親事,可那意思畢竟有了,然顧懷卿卻婉言推了,還馬上就定了項國公的小姐,寧國公府自然是覺著失了臉面,對著顧懷卿兄妹也就沒有往日那般和顏悅色了。
顧安錦知道其中緣由,心中亦是覺著尷尬,也想過今日就不走訪寧國公府了,可禮數不能失,若是不來,指不定兩府的關係會不斷惡化,是以她便只能硬著頭皮來了。
好在寧國公府亦不是不講理的,待客的禮數亦是周到的,就是臉色不怎麼好。
顧懷卿依舊是彬彬有禮的模樣,與寧國公世子,即寧秋霜的父親,以及寧瑾丞談起了春闈之事,顧安錦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旁聽著,心中卻是坐立不安。
孟老夫人看出了她的不自在,便對一旁的寧秋霜笑道:「霜姐兒,你錦表妹好不容易來一趟,你便陪她在府上轉轉罷。」
「……」寧秋霜望了眼聽到此話臉上歡喜非常的顧安錦,不情不願道:「是,祖母。」
孟老夫人淡淡頷首,目送她二人出了正廳。
顧安錦歡喜地跟著寧秋霜出了正廳,待到了錦鯉池旁,卻仍是不見寧秋霜開口。心中有些不安,她訕笑著道:「霜表姐,除去寒梅源那日,你許久未尋我與年妹妹玩兒了,不知你近日可有空閒?」
對於寧秋霜,顧安錦抱著些許歉意,畢竟自家兄長辜負了她的心意。是以她便想著多親近親近寧秋霜,稍稍彌補她心中的難過。
寧秋霜看著她柔和的笑容,卻只覺得虛偽厭惡。皺了皺眉頭,她冰冷道:「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,我是該去見見年妹妹了。」隻字不提顧安錦話中的事。
自觀梅宴後,她便想著問問顧安年有何打算,畢竟逸親王花名在外,這時代的女子是絕對駕馭不了的,對顧安年而言實在不是良人啊。
顧安錦聽出了她話中的冷淡,頓覺忐忑,遲疑了好一陣後,才問道:「霜表姐可是尋年妹妹有事?」
「沒什麼事。」收回思緒,寧秋霜撇了撇嘴,往一邊的亭子裡走。顧安錦趕緊跟上。
「聽說觀梅宴那日,表伯父說正私下商量你的婚事,不知如今商量地如何了?」寧秋霜漫不經心問道。她倒是要看看誰這麼「幸運」,要娶這朵白蓮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