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屋,卻並不見顧安錦的人影,顧安年自然而然往裡間望去。丘氏見了她的動作,躬身道:「七小姐請稍等。」說罷轉身進了裡間。
不一會,顧安錦便由丘氏攙扶著出了來。顧安年見她眼眶又紅又腫,臉色蒼白無血色,神情更是憔悴不已,腳步虛浮,心中不由大驚。
看來她還是高估了嫡姐的承受力,不過是被寧秋霜凶了一頓,便就傷神到哭成了這淚人兒樣,也不知能不能承受日後的打擊。
六十一、安慰
見著顧安年,顧安錦的精神好了不少,不再只是一味地哭泣傷神,勉強扯出了笑容來。
「年妹妹怎的今日過來了?」顧安錦拭乾眼角的淚水,帶著笑問。眼裡有些驚喜。
「……」顧安年抿了抿唇,才道:「我聽下面的丫鬟們說錦姐姐出了事,便過來瞧瞧。」
顧安錦神色一黯,苦笑道:「哪有什麼事,是下面的人小題大做罷了。」
頓了頓,她拉住顧安年的手,眼中泛起淚花,泣聲問:「年妹妹,你可怪我?」
顧安年微微一笑,垂首道:「姐姐在說什麼呢,妹妹……又怎會怪姐姐……」
立在她身後的青蓮眸子一黯,暗地捏緊了手指。
顧安錦雖單純,卻不也不至於完全不諳世事,還是懂的一些察言觀色的,見顧安年如此反應,她自是以為顧安年心中是對她有怨氣的。
「年妹妹,」她咬了咬下唇,伸手握住顧安年放在桌上的手,淚水漣漣哭道:「你告訴我,我要怎麼做,你才會不怨我不怪我?只要你說,我什麼都聽你的!」
蠕動唇角,好一會後,顧安年才嘆出一口氣,反握住顧安錦的手,嘆道:「錦姐姐,妹妹心中確實難受,卻並非是後悔當日替你在逸親王面前說話,而是……」
眸子突地泛起水光,顧安年拭了拭眼角,苦笑著道:「妹妹只是沒想到祖母與父親會如此輕易便妥協了,仿似完全不在意安年一般……」
「年妹妹……」顧安錦皺緊眉,緊握住她的手,無聲安慰。
回想祖母與父親的態度與反應,顧安錦亦覺得心寒。若她是年妹妹,指不定要難過成什麼模樣。心中不由湧起深深自責。虧得她還自怨自艾,為著年妹妹避著自己而難過。卻絲毫不知年妹妹心中苦楚,她確實如霜表姐所說的,太自私了。
「姐姐不必替妹妹難過。」顧安年僵硬地擠出一絲笑,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,淡淡道:「其實嫁與逸親王也無甚不好的,起碼……起碼我因此抬了嫡女,如此總好過日後以庶女的身份,嫁到身份地位都不如咱們侯府的小門小戶里。」說著卻哽咽起來。
顧安錦自然知曉顧安年話中的道理。然,在她看來,與其嫁給花名在外。權勢滔天的逸親王做側妃,倒不如嫁到小門小戶中去做個正室。是以,顧安年如此神色在她眼裡便就成了強顏歡笑自我慰藉。頓時更為憐惜自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