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個喜酒也能碰上這麼些糟心事,他自然心情不是極好。視線下意識掃向女眷席位,在看到那淡定自如。仿若周圍的喧囂都不存在般的人後,不由淡淡一笑。
輕放下手中酒杯。宋祁慵懶起身,道了句失陪片刻,便就留了個瀟灑背影給眾人。
這一桌上,論起身份地位,自然是宋祁最尊貴,他這般突然離去,所有人臉上都不禁露了絲驚慌,心中頓時惴惴不安起來。
陸方伯和齊勻柯性子直爽,極少接觸這些桌面上的事,雖只是陪著眾人應酬,但看到宋祁起身離開,頓覺羞愧不已。
齊大將軍暗嘆一聲,他也是身不由己啊,可為了這兩小子,他就是再不樂意,也得應付。
而實際上,宋祁只是因為看到顧安年起身離開,是以才跟著離了席。
猶豫片刻,陸方伯起身跟了上去,見狀,宋璟眸子一閃,也慢一步跟了上去。齊勻柯見義弟起身,即刻便猜到他意欲為何,本想跟上去,卻終是沒有動。宋瑜自然也看到了,但也沒有追上去,而是與身旁的大臣再次聊了起來。
顧安年吃飽喝足,便藉口身子不適,提前離了席。坐在身邊,全程看著她吃得香的顧安華嘴角直抽,這藉口也太湊合了一些,不過她也沒放在心裡。
離了席,出了喧鬧的大廳,顧安年領著青蓮拐進前廳一側的抄手遊廊,朝府東邊的滿荷池而去。此時日頭正好,與其在吵鬧的大廳里坐著,她倒是願意出來走走,活動活動。
與前面的熱鬧喧囂想比,滿荷池倒是顯得清幽非常。
顧安年在池中亭子的護欄邊坐下,趴在欄上懶洋洋地曬太陽。
滿荷池不像錦鯉池,裡面只有幾尾零星鯉魚,不時擺著尾巴從荷葉下游過。此時荷葉冒出不久,還卷著邊兒,黃綠的顏色在日光下發出瑩瑩的光澤,像是蒙了層紗。
飽暖起睡意,曬著陽光,又因著方才小酌了幾杯,顧安年有些昏昏欲睡。
總歸還是有些涼意,青蓮怕她真就這般睡了過去,著涼就不好了,便想勸她回院裡搬了睡椅出來,蓋了被子在院子裡午睡,可還未開口,眼角餘光卻見那高高在上的逸親王信步進了亭子來。
「奴婢……」青蓮慌忙要行禮,卻被宋祁制止了。
食指抵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宋祁指了指亭子外面,示意青蓮出去。
那俊美的男子在日光下愈發如神祗般高貴優雅,青蓮不禁看愣了神。待見到宋祁的動作,她心中一緊,望了眼毫無所覺的顧安年,掙扎猶豫起來。眼見著逸親王臉色愈發不愉,她最終只能行了禮,退到了亭子外面,目光卻是緊緊盯著亭內。
宋祁並未在意,只無聲無息走到顧安年身後。望著燦爛春陽下,透著些許稚嫩,安然柔順,泛著瑩潤光澤的白皙臉龐,宋祁彎了彎嘴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