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心相愛?」寧瑾丞仿似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般,竟大笑起來。寧秋霜莫名其妙望著他,卻見他面上帶著一絲悲涼的笑意。
「勛貴世家大多聯姻,謀的便是利益,又有誰會管你是否喜歡?」寧瑾丞苦笑搖頭,望進寧秋霜的眼中,溫聲勸道:「霜兒,若是真如你所說人生而平等,那這世上又何來貴賤之分,何來奴婢主子之分?我等生於世家貴族,一出生便凌駕於許多人,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榮華富貴日子,你敢說你從未因此而驕傲自豪?」
「我們從未與那些丫鬟僕人平起平坐,理所應當地享受她們的伺候,甚至可以肆意打罵她們,即便這世間真的萬物平等,這話也輪不到你我來說。」
「沒有資格」在腦海中蹦了出來,寧秋霜又急又惱,強辯道:「我從未隨意打罵過低下的丫鬟!我、我是將她們當做朋友看待的!」語氣卻越發沒有底氣。
寧瑾丞只是淡淡一笑,便不反駁她,道:「你要記著,日後不要再說如此荒唐的話,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,怕是……」
後面的話不用說出來,寧秋霜也知道是何意,心中一緊,即便仍是不認同,卻還是老實地點頭。如今她已經不能想像沒有寧國公做靠山的日子。
此事便就這般揭過去了。
寧秋霜想明白了,在這個封建的社會,說平等都是屁話,而且她自己也需要世家貴族的背景來辦事,於是她心中有了計較,打算暫時收斂畢生鋒芒。然而她雖是想通了,卻不代表她可以不記恨方才的事。
寧瑾丞再三叮囑過後,便離去了,寧秋霜琢磨來琢磨去,最終還是決定先去找顧安年。她倒是要問問,年妹妹為何要當眾與她作對!
彼時,顧安年正在船艙廂房中歇息,房門被敲響後,她過了好一會才讓青蓮開了門,來的怒氣沖沖的寧秋霜。
寧秋霜進了屋,沒有給顧安年好臉色看,直接板著臉往桌邊一坐,語氣冷硬道:「年妹妹方才可真是威風啊,過了今日,怕是年妹妹的名聲要傳遍京城了。」
她連個諷刺的笑臉都吝嗇給,顧安年自然也不會熱著臉貼上去,便只是淡淡道:「霜表姐說笑了,妹妹所說不過是世間所有女子都知曉的事情,對名聲毫無助益。」
青蓮沒有得到吩咐倒茶,只垂首站在一邊。
寧秋霜見自己進了屋,卻連杯茶水都沒有,心中當即更為惱怒,厲聲道:「年妹妹,想當初我為了你去求靖遠延遲親事,卻因此而受了顧懷卿的屈辱,你如今就是這般回報我對你的姐妹之情的嗎?!」
越想越氣,她頗有些痛心疾首地道:「今日你不幫我也就罷了,卻還偏偏與我唱反調,唱反調也就罷了,你如今如此冷淡待我,真真是枉費了我處處為你著想,還想著拖住顧安錦的後腿讓你好過些,我真是瞎了眼了!」
顧安年聽她越說越嚴重,若是自己再不搭腔,怕是兩人就要這般鬧翻了。寧秋霜很記恨,這一點她早就看穿,眼下她還不想和寧秋霜翻臉,是以只能扯出抹笑,輕聲道:「霜表姐,你可消氣了?妹妹便不是故意對姐姐冷淡,只是看著姐姐急需發泄一番,是以才閉了嘴仍姐姐發泄罷了。」
說著命青蓮斟茶奉到寧秋霜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