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爺,」寧瑾丞恭謹起身,拱手道:舍妹昨日多有冒犯,瑾丞今日代舍妹向王爺賠罪,也向三位小姐賠罪。」又對著顧安年三姐妹拱手為禮。
宋祁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,他對寧瑾丞的印象還頗是不錯的,是以便送了個順水人情,笑道:昨日中午之事本王早已忘了,瑾丞不必多禮。」
他說的是中午之事,而不是落水之事,也算是給寧秋霜留了幾分面子。
寧瑾丞忙道謝,順著宋祁的話一番致歉。
看著自家哥哥還對著顧安年三人賠罪,寧秋霜心中不爽到極點,可如今她處在劣勢,是以便只能忍了這口氣。
隨後相安無事。
午膳過後,顧安年沒有回房,而是與顧安錦顧安繡單靈三人一起在甲板上賞景,期間寧秋霜過來陰陽怪氣地說了幾句,後來被寧瑾丞拉走了。
顧安錦搖頭嘆氣:霜表姐怎的會變成這樣。」又看了看顧安年蒼白的臉色,皺眉道:若是當時霜表姐不曾拉住我,你也就不用救我,也就不會病了。」語氣里含著幾分埋怨。
顧安年知道,她多少應該也看清楚寧秋霜的真面目了,這樣也好。
很快,畫舫便返航了,悠悠晃晃了一個多時辰後,停船靠岸。
眾人紛紛向宋祁謝恩辭別。
臨走前,陸方伯陰沉沉望了顧安年一眼,眼中濃烈的恨意讓顧安年無法忽視。
抿了抿嘴角,望著陸方伯離去的背影,顧安年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滋味。在猜到所謂的真相後,她一直逼自己忽略那個問題,可陸方伯臨走的那一眼,卻讓她不得不直視那個問題。
日後,她所教給陸方伯的一切算計,都可能被施加到她自己的身上,只要一天她不公開真相,這種可能就永遠不可避免。
顧安年突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,然而即便如此,她也不會退步。
三日後,宋璟接到了去往西南城鎮的旨意,縱使有千百個不願,他也不得不吩咐下面準備行囊,打點好一切。
只是這一去,不知何時才能回來。
望著遠方略帶陰霾的天空,他緊緊皺起眉頭。
八十五、大婚前奏
顧安年裝病裝了幾日,藉故日日龜縮在房裡,省了幾日晨昏定省的功夫。瞅著時候差不多,再裝下去就要露餡了,到了第五日,她就開始出門活動,以示自己已經好起來了。
過了這麼一段日子,春闈的成績也出來了,顧懷卿毫無疑問撥得頭籌,而洛靖遠也取得了前三甲的成績,可謂皆大歡喜。永濟侯府又實實在在熱鬧了一次。
有時候顧安年會忍不住佩服顧懷卿,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府里,他不僅要保住自己的命,還要保住一個單純無知的妹妹的命,還要暗地裡謀劃諸多事宜,在這樣的情況下,他還要事事爭第一,如此大的壓力,也不知他是如何挺過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