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氏也不拖拉,眼中閃過一道暗光,微眯雙眼,陰氣森森道:傳聞逸親王生性暴虐,凡是他府上的姬妾,只要沒甚地位的,娘家不顧的,都被狠狠虐待過,那手法聽說是能讓人寧願一頭撞死!」
「怎麼會?!」顧安錦不敢置信地捂住嘴,明艷的眸子瞬間溢滿淚水,臉上浮現焦急驚恐之色。
項氏見效果達到,繼續添油加醋把逸親王如何虐待姬妾繪聲繪色說了一遍,顧安年在帘子後聽得直搖頭,她想她發現了一個歷史真相,那就是為何宋祁會被冠上暴虐之名了。
八十六、計劃展開
項氏的演技無疑是一流的,加上她一流的口才,極盡所能地渲染逸親王如何暴虐成性,他府上的姬妾如何生不如死,儼然把逸親王形容成了一個窮凶極惡之人。
配上她精湛的演技,那悲痛欲絕,肝腸寸斷的神態,讓原本只是虛言的謠傳的話,增加了成的可信度。
顧安錦開始還能底氣不足地安慰兩句,到了後來,也跟著項氏一起焦急擔憂起來,坐立都不安了。
「這、這該如何是好?如今婚期迫在眉睫,要如何才能保住年妹妹啊!」顧安錦急得眼眶中淚水直打轉,完全慌了神,對項氏的話深信不疑。
項氏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,浮腫的眼眶因為方才以假亂真的戲而變得更加紅腫,她一副精力交瘁的虛弱模樣,哭得聲嘶力竭不住顫抖抽氣,蒼白著臉用沙啞的聲音道:「我當初就不願讓安年與逸親王結親,只是你父親並不看重安年,在觸怒逸親王與捨棄一個庶女間,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放棄安年。」
似是悲痛至極,項氏顫抖著急喘了幾口氣,頓了頓,抽泣了幾聲,接著哽咽道:「我這幾月,日日夜夜都提心弔膽,只要一想到安年嫁到逸親王府後,無依無靠悽慘一生,我這心吶,就總是碎了似地疼,終日寢食難安。」
這幾個月,她確實消瘦不少,不過卻不是因為顧安年與宋祁的婚事。
項氏突地嗚呼一聲,哭道:「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,我怎麼捨得將她送入火坑!」整個人脫力般伏爬在了小几上,抽搐著潸然淚下,那情景好不讓人傷懷。
那聲音絕望悽厲至極,聞者動容。就連躲在帘子後面的顧安年,也幾乎以為項氏真的對她那般情深。
眸中微暗,顧安年攥緊帘子一角垂下頭去。
顧安錦本就是個感情豐富之人,又心地善良極易受感動,此刻見項氏如此模樣,心中自然是感動不已,淚水更是滑落不止。
她想著,母親不是年妹妹親母,還對年妹妹這般情深,也不知若是她的生母還在世。是否也會這般待她。這般想著,心中又生出羨慕來,竟然沒有在意項氏話中所說的只有顧安年一個女兒這一說。在她看來。那就是項氏已經急得失去了理智,一時衝動失言了,更表現了對顧安年的疼愛之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