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顧安年作為正二品側妃,自然也是有定製的正裝的。明艷的橙色宮裝勾勒出略顯青稚的窈窕身姿,朝天髻端莊而大方,頭插赤金鑲紅寶石錦花流蘇金步搖,身披雪青色綾羅以金線挑繡合歡花錦帛,端的是華貴優雅,氣勢上亦絲毫不輸宋祁。
兩人皆是容貌上乘,如此盛裝打扮過後,氣質尤為突出,更是風姿卓越惹人眼球,尤其站在一處時,更是如畫般叫人嘆為觀止。負責為兩人著裝的陳媽媽,便就是天造地設等詞念叨了個不停。
一番整裝完畢,顧安年與宋祁用過早膳後,便上了入宮的車輦。
宋祁說早點進宮,正好帶她在宮中四處逛逛,見見太后皇后與宮裡的太妃們。
寬敞華麗的馬車內,宋祁撐著下巴,嘴角含著若有似無的笑,拿眼瞧著身邊坐著的顧安年,實在忍不住調笑道:「小七今日真漂亮,險些讓本王看丟了魂去。」
宋祁這人,在顧安年面前。也只有生氣的時候,以及不正經的時候才會自稱本王,平日裡一口一個我,那叫一個順口,顧安年早已習慣了他這毛病。
對,在顧安年看來,他這就是一種病,名曰——幼稚。
顧安年向來不吝嗇讚美之詞,此刻得了稱讚,自然是禮貌地含笑回道:「王爺過獎。王爺亦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,王八之氣引人神往。」
「過獎過獎。」宋祁拱了拱手,他向來是個臉皮厚的。自然不懂得謙虛二字,理所當然地將讚美之詞照單全收,只是細細品味,他總覺著那話好像別有意味?
砸了咂嘴,他摸著下巴道歪頭望著顧安年。皮笑肉不笑道:「本王怎的好像聽到了很中聽的話,比如王八?」
顧安年淡定如常,優雅端莊一笑,笑不露齒,道:「王爺聽錯了,妾身說的是王者雄霸之氣。簡稱王霸之氣。」
宋祁從鼻子裡笑哼一聲,漆黑的眸子望著她,視線往她身上一溜。目光盡往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打轉,那宛如實質般的火熱目光,讓顧安年心裡一陣發毛,她忙扯了扯衣襟袖子,往後挪了挪身子。
見狀。宋祁從喉間溢出低低的,帶著幾分詭異的笑聲。好一會後,才笑道:「小七過獎。」
顧安年被他那詭異的笑聲笑得更是心底瘮的慌,乾笑著回了句:「好說好說。」
隨後的路途,便在宋祁別有深意,以及顧安年的刻意忽略中度過。
車輦一路晃晃蕩盪,穿過筆直的官道,從金和門進入了皇城。太陽還不大,清涼的晨風時不時掀起車簾,透過車簾,能看到外面巍峨肅穆的宮群。愣神間,聳入雲霄的祭天台闖入眼帘,依舊是那般莊嚴肅穆,讓人望而生畏。
這個地方,顧安年並不陌生。前世的種種仿似歷歷在目,刻骨銘心的背叛也好,那場傾盆大雨也好,記憶都還鮮明如昔。都說觸景生情,然而此刻,她心中卻終是泛不起半點波瀾。
這也算是無情的一種吧?顧安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