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祁差了那女官回去報信,說是一會就到。待打發走了那女官,他卻又拉著顧安年去了御花園。
烏金西斜,大片明艷的晚霞鋪滿天際,夕陽餘暉中的御花園,似嬌羞的少女,含情帶怯,金光朦朧中,別有一番動人的風情。
宋祁始終緊緊扣著顧安年的手,心情甚好地在各色艷麗花叢中穿梭,指點著名貴嬌艷的花朵,耐心詳細地介紹,如數家珍般。顧安年望著他不參雜絲毫雜質的純淨廖連,心想他一定在這裡度過了十分美好難忘的童年。
走到一口水池邊時,宋祁露出輕柔的笑,望著塘邊長勢旺盛,開著嬌嫩花朵的菖蒲,輕聲道「母后在世時,最喜歡的便是菖蒲花。日日都要親自照料一番。」他抬手指了指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,在晚風中輕輕搖晃的藍色菖蒲花。
「我記得小時還曾因為這些花而吃味,與母后大鬧了一場,半夜裡偷跑來,將這一池子的菖蒲都給連根拔了。那時候只想著只要沒了這些花,母后就會放更多的心思在我身上。」
他嘴角邊掛著淡淡懷念的笑,眼神迷離,仿似陷入了回憶當中。
顧安年低頭望著那一池嫩綠的草莖,清雅嬌柔的花朵,神色始終淡淡的。
握在手上的手突然收緊了一下。顧安年抿了抿嘴角,聽到身邊的人低聲說:「小七,我是個很霸道的人。」
顧安年只是淡淡點頭。即便不知道宋祁小時候的事,她也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霸道,這樣的人,是不允許在意的人將心思放在除了他以外的東西上的。
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她微微一笑,道:「我知道,我還知道你不是一個好人。」
宋祁挑起半邊眉毛,突然捏住了她精緻的下巴,輕挑地搖了搖,痞痞一笑。道:「笑什麼,難不成我不是好人你還開心?怪傢伙。方才在安寧宮,聽到我跟太后皇后打招呼。你也笑了,說,都笑些什麼呢?」
顧安年掙開他的手,沒好氣地給了他一個白眼,小聲道:「別動不動就動手動腳的。幼稚,稚嫩。」
「打是親罵是愛。動手動腳代表我中意你,旁的人求我我還要考慮考慮心情呢!」某人揚起眉,理所當然的口吻讓顧安年想踹人,又惡狠狠加了一句:「快說!」
懶得鳥你!顧安年傲氣地一擺頭,抬腳要離開,卻不想下一刻身體竟被凌空抱了起來。突來的變故讓她無法維持鎮定,扯著喉嚨尖叫起來:「哇啊——!」
尖叫過後,她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,不用想,也知道是誰在搗鬼!
「放我下來,你做什麼啊?!哇——!」想叫宋祁放她下去,那人卻反而把她往肩膀上一扛,惹得她又是一陣尖叫。而肇事者則悠哉悠哉,用空出來的手摺了一枝有著長長綠莖的菖蒲拿在手中把玩,吐出兩個字:「不放!」
這會是不示弱也不行了,硬的不行,顧安年來軟的,乖乖倒趴在寬闊厚實的背上,她放軟語氣,哀求道:「王爺,你放我下來啊,這樣吊著我頭暈……」可不是,這樣倒栽蔥般,她擔心自己會腦溢血。
宋祁把花莖上的花掐掉,甩了甩光溜溜的花杆子,頗滿意地點了點頭,漫不經心道:「先來兩句好聽點的再說。」
顧安年憋了半天,最後耷拉著頭來了句:「王爺威武,王爺霸氣,王爺王爺你最棒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