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完還不解氣,又拿起床頭的枕頭往宋祁身上扔,邊扔邊喊:「我不要看到你,你走!」
「好啊,你還敢動手!」宋祁揮手擋開扔過來的枕頭,一口銀牙更是咬得嘎吱作響。
「誰稀罕留在你這裡!」一揮手打翻案上的青瓷花瓶,宋祁摞下一句狠話,頭也不回甩手往外走,「日後你就是哭著求本王,本王也不會再踏進這裡半步!」
守在外面的丫鬟個個垂著頭,木樁似站在門邊,大氣也不敢出。宋祁氣沖沖跨出門檻,幾個丫鬟嚇得腳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。
出了門,宋祁大吼一聲:「福祿,去書香苑!」隨後便快步出了院門。
福祿被陳媽媽拉著在後院說話,沒聽到前面的動靜,這會跑進房裡一看,頓時哀叫一聲,「哎喲,這是怎麼了這是!」趕緊急匆匆去追宋祁去了。
顧安年咬著下唇,胸口劇烈起伏,直到四周都安靜下來,才喘出口氣,無力地仰靠在床柱上,忍著眼中的酸澀,閉著眼平復不穩的氣息。
青蓮這才敢領著丫鬟們進來收拾。宋祁在裡間一陣走動,踢翻了不少東西,並著打碎的花瓶,可說是如颶風過境般悽慘,青蓮帶著幾人收拾了好一陣子,才整理清楚了。
顧安年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,目光平靜,神色淡漠,仿佛入定般。青蓮等人不敢打擾,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後,只留了青蓮在旁候著,其餘人便都悄聲退了出去。
直到夕陽西下,餘暉斜斜照進來,顧安年總算是有了反應。她招手喚過一直安靜立在一旁的青蓮,頓了頓,開口道:「我餓了,吩咐廚房備膳,晚膳我想吃蓮葉糯米雞。」
「……」青蓮抽了抽嘴角,她以為方才側妃娘娘的那一下停頓,是在苦惱要怎麼吩咐她去請王爺過來,沒想到卻是在想晚上要吃什麼……她突然有點同情王爺。
顧安年見青蓮站著不動,偏過頭望著她,不解問道:「有事?」
「回娘娘的話,沒、沒有。」青蓮連忙搖頭,福了福身,趕緊下去吩咐去了。
而某個大叫著要去書香苑的王爺,此時正窩在自個兒的墨軒閣,拉著好友大吐苦水。
「赫連,你說我還不夠寵著她麼?她竟然要趕我去別的院裡!你說她不爭風吃醋也就算了,她還把我往別的女人身邊推,那不是明擺著她心裡沒有我麼?她還說不稀罕我對她好,我不對她好,我對誰好啊,誰有她這麼招我喜歡啊!」
被喚著赫連的人是一身青衣的男子,他面如冠玉,眉清目秀,氣質柔和,若是不仔細瞧,怕是要被人誤以為是女子。不過他的身份確實有些特殊。暗地裡,他是宋祁的幕僚兼好友,幫宋祁出謀劃策。明地里,他卻是宋祁後院裡的「赫連姨娘」。與顧安年女扮男裝相反,他是男扮女裝。
「王爺,您喝醉了。」赫連清輕抿了口酒,淡淡笑道,繼而又勾起唇角,調侃道:「王爺既然如此生氣,為何不真的去書香苑,藉機給嫻側妃一個教訓也好立立威,反而叫臣下換了男裝過來陪您喝悶酒?」
「我那不是怕小七多想麼。」宋祁無奈長嘆一聲,仰頭又灌了一杯酒。他腦子其實還十分清醒,只是忍不住想抱怨幾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