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祁挑起半邊眉毛,勾著嘴角得意道:「不是你要擺的?」
顧安年一指床上宋祁擺的那幾個碗,瞪眼道:「沒叫你這樣擺!」
寬敞的雕花梨木大床並不是靠著牆放的,是以沒有里側外側之分,如今,床中間的位置上擺著一碗水,是顧安年放的,而接近兩人站的這一側的邊沿大概兩個手掌長的位置處,也擺著兩碗水,是宋祁放的。
「妾身可不認為王爺能睡得下這方寸之地。」顧安年咬牙狠狠道。
「這邊歸你,那邊歸本王。」宋祁臉不紅氣不喘,先指了指面積小的一邊,然後又指了指面積大的那一邊,接著端了兩碗水與之前放的兩碗排成排。
「你敢不敢再無賴一點?!」顧安年幾乎想跳起來拍他後腦勺。
「我樂意,我高興!」宋祁揚起下巴,得意地搖頭晃腦,哼哼幾聲。
「我不樂意!」顧安年一跺腳。伸手就把靠近床沿的兩碗水往裡推。
「是你說要擺的,這會還敢刷拉皮?!」宋祁當然不會同意,護著不讓她得逞。
「呸,也不知是誰先耍賴的!」宋祁沒好氣地啐了一聲,死命就是要往裡推。
「我賴皮怎的了,我還真就是賴皮了!」宋祁半點不讓,就是不撒手。
兩人還真就這樣較上勁了。
「讓開!」
「不讓!」
「滾一邊去!」
「就是不滾!」
守在門外的福祿聽著裡面傳出的爭吵聲,無奈地搖頭嘆氣,這樣鬧下去何時是個頭啊。
這小兩口也真能夠折騰的,這點小事也爭個半天。
福祿打著哈欠剛這樣一想。只聽裡面「啊」地一聲驚叫,嚇得直打瞌睡的他一個激靈,魂兒都丟了三個。
福祿正想著進去瞧瞧呢,裡面就又吵起來了。
「宋祁,你還是不是男人。這點小事也跟我爭!」
「那你還是不是女人?賢良淑德懂不懂?端莊大方懂不懂?出嫁從夫懂不懂?夫為妻綱懂不懂?你就該聽我的懂不懂?」
「我懂你個王八側漏,懂你個小肝小肺。懂你個持強凌弱。懂你個仗勢欺人,你要是懂了,就馬上給我把這床鋪被子給弄乾了!」
「又不是我一個人打翻的,憑何要我一個人承擔?我不服!」
「男子漢大丈夫,這點責任都不敢擔當,虧你還是上過戰場打過戰的。我都替你丟臉!」
「你還大家閨秀呢,這潑婦罵街的樣子,哪裡有半點名媛的氣質,也就本王敢要你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