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瑾丞一愣,義正言辭搖頭道:「王爺與公主如此寬宏大量,寧國公府怎可罔顧王爺與公主的恩情?是福是禍,就由秋霜自己擔著吧。」
顧安年知曉他耿直,沒想竟耿直到如此地步。轉念一想,左不過寧秋霜日後也不會真的過苦日子,她也就不再勸,只是道:「寧表哥放寬心才是,明日涉獵大會,寧表哥不妨陪著吉賀公主玩得開心些,也算是報答公主恩情了。」
提到吉賀,寧瑾丞又紅了臉,羞窘地連連頷首道:「這是應當的,應當的。」
顧安年淡淡一笑,繼而壓低聲音,神秘道:「寧表哥,回京之後,若是無人提及此事,你再請吉賀公主向王爺求求情,一旦王爺鬆了口,霜表姐興許就不用被趕離寧國公府了,此事就當做是從未發生過。是以,此事你我暫且不要聲張,以免失了最後的轉機。」
「這……」寧瑾丞聞言心底一震,滿臉驚愕。
顧安年卻是恢復淡雅如常的笑,道:「寧表哥去尋吉賀吧,我就不送了。」說罷頷首致意,翩然離去。寧瑾丞望著她走遠的背影,幾乎要以為方才聽到的一番話是錯覺。
人心都是偏的,不可否認寧瑾丞聽到顧安年那番暗示後,要給寧秋霜教訓的決心動搖了。那畢竟是他的親妹妹,若是可以不讓她受罪,他自然不想讓她受罪。
咬緊牙關,寧瑾丞做了一個讓自己羞愧的決定。
顧安年回到寢殿,看到宋祁正四仰八叉躺在涼榻之上,閉著眼嘴裡念念有詞,不知在念叨些什麼。她好笑地走近塌邊,將他往裡面推了推,尋了塊地坐下,調侃道:「原來大王爺還有自言自語的毛病,真是稀奇。」
宋祁睜開眼,狠狠瞪了她一眼,哼道:「本王是在思考你又在打什麼算盤。」說著把左邊臉湊過來,哼唧道:「你剛才那一巴掌也不知用了幾分力,疼死了。」
顧安年挑挑眉,道:「哦?我還以為王爺要說我打掉了你大王爺的尊嚴呢。」
宋祁瞪眼,不滿道:「這也是有的。」又可憐兮兮催促道:「快給我揉揉,現在還疼。」
「得了吧,不紅不腫的,我瞧著應該不疼。」顧安年笑著推了他一把,宋祁又湊上來,不依不饒道:「本王身嬌肉貴,不紅不腫也疼得厲害。」顧安年無法,只好胡亂在他臉上揉了一把,還趁機掐了兩把。
宋祁這會心裡完全舒坦了,換了個姿勢枕到她腿上,又接著之前的話問:「你方才打的什麼主意?」他可不認為小七是真的為寧秋霜好,也就寧瑾丞那傻小子信以為真。
顧安年拍了下他飽滿的額頭,勾著嘴角笑道:「佛曰:不可說。」
宋祁見她雙眸明亮,俏皮中帶著幾分神秘,巧笑情兮好不惹人,不由心底一震,絲絲柔情激盪開來。抬手環住近在咫尺的柔軟細腰,他埋進單薄瘦小卻溫暖的懷抱,撒嬌般蹭了蹭,低喚:「小七……」
顧安年直接給了他後腦勺一下,推開他怒道:「別想趁機吃本小姐豆腐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