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清楚,身份地位在這個世界的重要性。
然而她的哭嚎哀求沒有絲毫作用,寧瑾丞頭也未回。
看著寧瑾丞的背影消失在帳篷外,有人佩服他的果決,亦有人在心底大呼痛快。
在場眾人,武功高一點的,在馬場便看到了寧秋霜謀害吉賀的一幕,對於這個忘恩負義,蛇蠍心腸的女人受到如此教訓,他們又豈會有除了爽快的其他感受?不當場拍手叫好就是極給面子了。
而那些不知馬場之事真相的,都是些斯文讀書人,將禮法綱常看的極為重要,最恨便是罔顧禮法,不知禮義廉恥之人。而寧秋霜做出與人野外苟合這等放浪之舉,他們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有礙觀瞻,如今看她悽慘至極的模樣,除了鄙夷同樣不可能生出其他感受來。
所有人看好戲一般的反應。更是讓寧秋霜哭得聲嘶力竭。
宋璟握緊雙拳,同樣覺得難堪卻又無法發作。
宋祁冷眼看著下面的兩人。不發一語。
寧瑾丞忍痛做出這個決定,心裡不可謂不難受。出了帳篷,他幾乎站不住腳,雨過天晴的碧藍天空,明亮到晃花了他的眼。天地都旋轉起來。
「呆子,你怎麼了?」耳邊響起透著關切的清亮女音,寧瑾丞茫然地轉頭看去,入眼是吉賀帶著擔憂的臉龐。
「……」張了張嘴,卻終是吐不出一個字,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,梗得他難受,雙眼又酸又漲。腦子裡更是渾渾噩噩的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了。
吉賀一直守在帳篷外並未離開,她不放心寧瑾丞,顧安年則是在一旁陪著她。
看到寧瑾丞出來後,吉賀立即便迎了上去,只是寧瑾丞臉色蒼白神色恍惚,整個人呆呆愣愣的,連站都站不穩。問了話也不回答,像是失了魂般。
見狀,吉賀急得一把抓住寧瑾丞的胳膊。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,輕輕搖了搖,焦急問道:「呆子,你別嚇我啊,你到底怎麼了?」
語氣里竟是帶了哭音。
顧安年後一步上來,見了寧瑾丞的樣子。不由在心底嘆了一聲,安撫吉賀道:「吉賀別急,寧表哥是一時承受不住打擊,精神有些恍惚,一會就會好的。現在,我們還是讓他自己靜一靜吧。」
此時的寧瑾丞卻是不適合再受半點刺激。
只是長痛不如短痛,顧安年相信自己逼著他快刀斬亂麻是正確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