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祁便將那幾日的事,事無巨細都告知了皇后。
皇后聽後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厲聲低喝道:「這世上竟還有這等心思歹毒,不知廉恥的女子,本宮倒是險些看走眼了!」
宋璟也帶著寧秋霜進宮給皇后請過安,那時皇后見她柔柔軟軟的,說話細聲細氣,有禮又懂規矩,便還有幾分好感,如今卻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了。
「皇嫂消消氣。」宋祁忙嬉皮笑臉地安撫,扶著皇后坐下,又斟上茶遞到她手上,好言好語勸道:「臣弟與您說這些,可不是為了讓您氣壞身子的。」
「本宮生她的氣?本宮怕提起她都髒嘴!」皇后重重哼了一聲,仔細一想,頓時心有餘悸,連連慶幸地道:「幸得你拆穿了她的假面目,不然本宮日後受了她的騙,給了她好處,本宮不得悔死啊。」
她是想清楚了,若是給了寧秋霜好處,那旁人勢必會將她與吉賀拴在一起,到時她便有了上門尋吉賀與寧瑾丞求助的藉口,以她那般的品格心性,那可不就是要鬧的吉賀與寧瑾丞不得安寧麼,幸好幸好!
轉念一想,皇后又愈發覺得寧瑾丞不錯,連連點頭贊道:「寧瑾丞這孩子不錯,重情重義,又大義凜然,品性確實如你所說的那般好。」
「皇嫂,我舉薦的人能有錯麼?」宋祁翹著嘴角笑得得意洋洋。
皇后嗔他一眼,掩唇笑道:「你真以為本宮老了,糊塗了是吧?那日你與嫻側妃底下的動作,嫂嫂看的清楚,不過是不拆穿你們罷了,瞧你還賣乖!」
宋祁裝模作樣地瞪大眼,又驚呼一聲,起身拱手行了個大禮,口中呼道:「嫂嫂真乃神人也,英明神武洞察秋毫無人能敵,臣弟佩服佩服!」
皇后被他這誇張的舉止逗得忍俊不禁,又是好氣又是好笑。
笑過一陣,兩人又吃茶,皇后噙著笑意,問:「祁兒,你看吉賀與寧瑾丞的婚事,定在何時好?依本宮看,今早把事辦了,也好聊了一樁心事。」
宋祁聞言沉思片刻,回道:「我倒是覺著不可操之過急,還是問過吉賀與寧瑾丞之後,再細細商談為好。」
皇后抿了口茶,淡雅笑道:「自古婚姻之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問他們作何?」
宋祁不贊同地要抬頭,笑道:「皇嫂,話雖如此,但您也知曉吉賀的性子,您不事先給她通個氣,就是她滿意這門親事,心裡也是會不舒坦的。」
再者,他記得小七無意間提起過,道是寧瑾丞曾對顧安錦有意,也不知如今他可斷了那心思。這件事若是不處理好,怕是這門親事還定不下來。
他已知曉,當時顧安年之所以要他向皇后提起寧瑾丞,也是為了顧安錦。
有時候宋祁也頗無奈,想著小七若是能將放在她嫡姐身上的心,放一半到他身上,那該多好。然感情的事,卻是半分也勉強不得的,是以他只能慢慢等,細細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