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起唇角,探身過去拍了下他的頭頂,調侃道:「再看口水要流下來了。」
宋祁委屈地顰眉,抓起筷子咬了咬,嘟囔:「看我流口水都不肯給我吃口豆腐。」
顧安年故意裝作沒有聽清,眨眼問道:「什麼?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想吃豆腐?」
宋祁抽了抽嘴角,連連搖頭否認:「你聽錯了!絕對聽錯了!沒有人要吃豆腐!」
一想到連吃了幾個月的大白豆腐,他牙都是軟的,心都是疼的,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顧安年滿意地點頭,摸了摸怨念的大王爺的腦袋。
宋祁嗤了一聲,化悲憤為食慾,抬手繼續向著桌上的點心進攻。顧安年噗哧一笑,將點心端開,溫聲道:「別吃了,吃多了一會晚膳吃不下。」
「那好吧。」宋祁爽快地把筷子一扔,站起身伸了個懶腰,抬了抬下巴,揚眉道:「那就去走走,坐了一下午,累死了。」
顧安年掩唇輕笑,替他理了理衣襟,兩人並肩出了書房,向著花園前進。
與宋祁的悠閒相比,齊愷就顯得相當憂愁了。
齊愷秘密尋了周勝說話,周勝給他的答覆是:「勻柯是我侄兒,方伯我也是同等看待的,我自然不會害他二人,我知曉你護子心切,想要讓他二人順風順水過一生,可世上豈會有此等好事?」
「勻柯自是好說,背後有家族扶持,日後定能一生穩妥,然方伯不同,不作出犧牲,想要有出頭之日,以他的平民出身,談何容易?我就是給他足夠的糧草兵馬,讓他輕鬆立下一功,又有誰會看在眼裡?誰人都能勝任的小小軍功,又怎能抵得上無人能成的奇功?你相信我,此戰他一旦成功,我必定能讓他名垂千古!」
「此次確有兇險,但你放心,我早已安排妥當,定會還你兩個完整的兒郎。你且先問問勻柯與方伯的意思,若他二人不願出戰,我自是不會勉強。」
話已說到這份上,齊愷不能反駁半句。
思來想去,當晚,齊愷將陸方伯與齊勻柯叫到了眼前,語重心長道:「如今你們也大了,是到獨當一面的時候了,有些事為父不能替你們做主,就看你們自己如何決定了。」
齊愷相信周勝不會害自己,可為人父母的,難免處處為兒女擔憂,儘管他戎馬半生,然作為一個父親,他與旁人並無不同。
陸方伯與齊勻柯對視一眼,雙雙抱拳道:「孩兒但憑父親吩咐。」
齊愷欣慰地頷首,他認陸方伯做義子也不過一年,卻是將他當做親子,好在陸方伯沒有令他失望,在練武與研習兵法之上甚為刻苦努力,如今已有大成,只是缺少一個時機。
想到這裡,齊愷嘆了口氣,道:「今日到逸親王府議事,周勝周大人舉薦你二人帶兵前往西北,鎮壓剿滅匪賊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