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卿在旁作陪,卻一直未曾開口,在眾人相談甚歡之際,他驀地開口,沉聲問:「西北之戰,局勢愈發嚴峻,不知王爺有何打算?」
在場眾人都知曉西北剿匪之事的負責人是宋祁,在朝堂上對此事爭議頗多的現在,顧懷卿這句話一出,熱鬧的氛圍頓時降到了冰點。
顧之源責備地望了顧懷卿一眼,對宋祁拱手道:「還請王爺見諒,犬子擔憂表兄安危,才會失言。」
宋祁抿唇一笑,雪白的狐皮大領襯得他愈發貴氣優雅,俊美如神。擺了擺手,他喝了口熱茶,笑道:「無妨,懷卿不過是關心國家大事,本王又怎會怪罪。」
「王爺所言極是,所言極是。」其他人紛紛附和,又扯起了旁的事。
顧懷卿眼中閃過冷意,又要開口,顧之源皺眉瞪了他一眼,警告他莫要再胡言。顧懷卿無奈,只得憋下心中的焦急與煩躁,雙唇緊抿不再開口。
宋祁眼角掃到兩父子暗中的舉動,勾唇一笑,不動神色地繼續與顧老二與顧老三交談。
暖香苑西廂房內,顧安年聽完顧安錦所言,除了震驚還是震驚,她怎麼也沒有想到,不過短短几月,阻礙顧安錦與洛靖遠在一起的人,竟然從項氏變成了顧之源!
八十六、驚雷
似乎在冥冥之中,有些事情已經因著命運軌跡的偏移,而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。
對於顧之源為何會突然反對顧安錦與洛靖遠的婚事,顧安年百思不得其解。
說到傷心處,顧安錦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「射獵之前,父親還歡歡喜喜地與我商量,問我願意何時將親事定下來,不過轉眼,在霜表姐與華妹妹的婚事定下後,父親便隻字不再提及此事,等到洛夫人派人來問,父親更是一口便回絕了,我不懂,為何父親前後的態度竟如此不同。」
顧安錦一邊拭淚,一邊期期艾艾地對顧安年傾訴。
顧安年瞧她氣色確實大不如在獵場時所見那般紅好,臉色更是不再紅潤,隱隱有些蒼白,便知這些日子她一定過得極為愁苦。
心中千轉百回,顧安年猜不透半點其中內情,便只能溫言勸道:「錦姐姐,你莫要難過,許是父親有難言之隱,你不妨與父親說說,父親那般疼愛你,興許會改變主意的。」
心裡卻是對此並未寄予多少希望。
顧之源竟然能突然改了主意,那便不是幾句話就能改變他決定的,為今之計,還是要先查明他為何改口,才好想辦法。
顧安錦聽了顧安年的安慰之言,情緒好了許多,止了抽泣,扯出抹笑來,拉著顧安年的手柔聲道:「年妹妹,你無需替我擔心,姐姐知曉如何做的。」
聞言,顧安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,不用問也知曉,嫡姐的知曉如何做便是聽從父母的安排,不是她說,嫡姐真的太缺心眼了。
不過此時她也只能點頭附和,又說了幾句寬慰的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