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安年鎮定淡然地抿唇一笑,道:「我不過是無知婦孺,又怎會懂得兵法謀略?不過是覺得陸將軍此計用到了一個『瞞』字,是以才想到『瞞天過海』這個詞兒。」
宋祁含笑深深望她一眼,而後收回視線,漫不經心道:「這幾日上朝,孟老將軍時常向我問起你,我倒是不知老將軍問起你這『無知婦孺』有何用意。」
「……」顧安年頓時有種躺槍的感覺,孟老將軍還真是會替她尋事。
眼珠一轉,她淡淡一笑,道:「許是老將軍與我投緣罷,對了,昨日進宮面見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道大年初一宴請群臣時,會宣布吉賀與寧表哥的婚事,當眾賜婚,此事你可知曉?」
轉移話題的意圖如此明顯,宋祁勾唇一笑,也不再揪著不放,回道:「近日繁忙,許久未曾拜見皇嫂了,此事倒是還未曾聽過。」
顧安年是知曉他這段日子忙碌的,便道:「天氣寒涼,你也要注意身體才是。」有幾次都聽夢蘿說他忙到夜深,這樣的天氣,即便是在屋內,也是難熬的。
「無妨,忙過這一陣就好。」宋祁含笑點頭,問:「你那邊可尋到眉目了?」
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,他們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,情形卻是差不多。
那日為了柳嬤嬤的事賭氣,宋祁一覺醒來,兩人就沒事人一般了。許是宋祁也反省了一番,知曉當日確實是自己無理取鬧,後來便不再多嘴,只偶爾發表兩句中肯的意見,提點一兩,對此,顧安年是很感激的。
顧安年點了點頭,道:「我將永濟侯府上上下下,所有可能有關聯的人都羅列了出來,聯合這些年發生大小事情,得出了一個猜測。」
「哦?你猜到了什麼?」宋祁有些好奇。
對於顧安年縝密慎重的性子,宋祁十分認同,也十分欣賞,是以在永濟侯府這件事上,他也放了幾分心。
顧安年的神情變得凝重而認真,帶著些苦惱,道:「其實我應該早就注意到的。明明這些年永濟侯府發生的不少都與她有關聯,可就是因為太明顯了,又大多是零碎的,沒有相互關聯的,是以我並未往那方面去想,畢竟一個已經死了的人,實在引不起人多大的懷疑。」
「你說的那個人是……」宋祁微微皺眉,對於永濟侯府的事,他並沒有插手太多,他也知道顧安年不想他過於干涉,是以他並不如顧安年知曉的那般清楚。
「是柳氏,顧安錦的生母柳氏。」顧安年嚴肅地點頭,「項氏要害顧懷卿,是為了替顧懷君爭奪家主之位,而她千方百計要害顧安錦,卻僅僅是因為對柳氏的嫉恨。」
「而父親疼愛顧安錦,同樣與柳氏脫不開關係。更何況,顧安繡與蔣姨娘的回府,也多少有柳氏的影子。我還記得蔣姨娘回府時,項氏所表現出的不安與煩躁,只是當時因為父親對蔣姨娘極好,我便以為項氏是在嫉妒,然現在想來,似乎並非那般簡單。」
九十一、串聯的一切(四更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