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是里外兩間,兩人在外間的會客廳里坐下。
「怎的今日就來了?」沈千倒了杯茶遞到顧安年面前,顧安年接過冒熱氣的茶水,捧在手中暖了暖冰冷的手,喝了口驅寒,這才道:「我是來與先生商議昨日所說之事的。」
沈千倒茶的手微微一頓,抬眼望向她,道:「你已經想好了?」
「嗯。」顧安年淡漠點頭,食指沾了茶水,寫到:「筆墨。」
沈千眸中微沉,微微頷首,起身離開了片刻,回來時手中拿著筆墨紙硯。
顧安年接過白紙,攤開後提起毛筆奮筆疾書。
「我打算明白亥時假裝被綁,然後易容成另一個人,在京城停留幾天,隨後離開。」
將寫好的字放到沈千面前,顧安年點了點頭,將手中的筆交給沈千。
沈千略一頓,提筆寫到:「為何要停留?以宋祁的聰明,他定然會猜到你並非被綁,且,他也不會以為你會立即出城,他一定會派人搜尋京城。」
既然出了王府,自然是儘早離開為好。
他沒有問為何要設計成被綁架,因為他知曉這是安年在為宋祁編造藉口,畢竟比起無故失蹤,被綁架說出去更好聽一些。
顧安年搖了搖頭,拿過筆寫到:「宋祁說顧安錦還在京城,我想尋到她,並把她與洛靖遠護送到西北,永濟侯府的人與宋璟是不會輕易讓他們離開的。」
沈千瞭然地點頭,至此,他終於相信顧安年是真的要離開。
他知道,一旦涉及到顧安錦,顧安年可以拋開一切,不會遲疑猶豫半分。
「為何是西北?」沈千問出心中另一個疑問。
微微一怔,遲疑片刻後,顧安年寫道:「因為陸方伯在西北,在那裡,他可以護顧安錦他們周全。」
這是以前她自己也沒有預料到的,陸方伯會在這時候起到作用。
沈千望向顧安年目光閃過詫異震驚,隨即是深深的無奈。
「你要向方伯坦露身份?」在沈千看來,只要她一句話,方伯那小子就可以豁出一切,更別提是護住兩個人了。
顧安年搖頭,寫到:「我不會與他直接接觸,顧安錦對陸方伯算是有知遇之恩,以陸方伯重情義的性子,定是願意出手相助的,我們只需將她們平安送到西北就夠了。」
是的,在那之後,她也不想再為顧安錦費半分心神了,這麼些年來,她也累了,她不是顧懷卿,可以無怨不悔為顧安錦守護一世。我要彌補的,是前世顧安錦和洛靖遠修成正果前,顧安錦所受的磨難。至於那之後,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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