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沈千秋眼中的促黠,顧安年清咳一聲,道:「確實有所發現。」
三人聞言精神一振,福祿忙去檢查書房四周可有異樣,隨後四人進了書房一側的小茶廳。
「側妃娘娘發現了什麼?」顧安年剛一坐下,福祿便急切問道,其餘兩人眼中亦是閃著希冀。
顧安年淡淡一笑,頷首道:「是夢蘿啟發了我。」聞言三人眼中又是一驚,尤其赫連清更是不敢置信,看來他對自家的妹妹真的無語到了一定地步。
顧安年抿唇微笑,接著道:「是夢蘿提醒了我,她說很多種藥材混合在一起可以治病,於是我就想到了單種草藥無毒,混合後有毒的情況,我想,這就是我們一直忽略的關鍵之處。」
三人恍然醒悟,大呼:「原來如此!」沈千秋更是一拍大腿,道:「我怎的未曾想到,確實有此等現象,只是較為罕見,是以一時竟忽略了!」
顧安年微皺雙眉,點頭道:「我也是聽了夢蘿的話才想到,本來醫毒同宗,有許多相同之處,只是用法不同,產生的效果不同罷了。」
三人頷首,沈千秋眼中更是閃過一抹深思。
「那是否表明我們就可以……」福祿欣喜之情溢於言表,急切開口,顧安年卻皺緊眉頭,搖頭道:「如今我們只是知曉有此種說法,卻並不知真正對王爺有害的是哪兩種,或者是哪幾種藥物,在查清一切之前,我們依舊無法人贓俱獲。」
聞言,三人都沉默下來,福祿深深嘆了口氣。
氣氛有些凝重,顧安年忙收拾心情,含笑溫言安慰道:「三位不必擔心,我已寫信請義父回京,以義父的高超醫術與淵博知識,想必到時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。」
福祿三人感激一笑,也安慰道:「側妃娘娘也好多加保重才是。」
隨後四人又商議了一番日後的計劃,顧安年便起身告辭,不打擾三人辦事。
「在下送側妃娘娘一程。」沈千秋淡然一笑,對顧安年做了個請的手勢。顧安年心中微驚,隨即點頭,與他一同出了書房。
走在迴廊之下,望著庭院裡滿目雪白的蕭條景象,顧安年攏了攏大裘領子,沒有率先開口,而是等著沈千秋先開口。只是沈千秋也並未開口,兩人只得沉默以對。
默默走了一段路,沈千秋總算是開了口,淡淡笑道:「說來,側妃娘娘還要稱在下一聲叔父才是。」
「……?」顧安年錯愕地望向沈千秋,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。
沈千秋一看她那眼神,頓時被氣得十分不雅地翻了個白眼,遮住自己眼睛,指著自己的臉,憤慨道:「難道你就從來沒有覺得我很像一個人?你看清楚!」
顧安年一怔,仔仔細細打量沈千秋的臉一番,別說,還真是有些眼熟。
而且越看越像,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另外一張臉。
「你是?」顧安年還是有些懷疑,雖然她已經看出來沈千秋那張臉像誰,可這世上不會真有這麼巧的事吧?
沈千秋又是翻了個大白眼,無力道:「不就是少了顆淚痣麼,有那麼大差別麼?」
這會顧安年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