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祀儀式開始,永成帝挽起褲腿衣袖,下到田裡,面南站立,按照儀式的步驟,在一片鼓樂讚歌聲中,在田中往返三個來回,便算是完成了「三推三返」的親耕禮。
親耕之後又是祭天,祈求年豐。
親耕也不過是禮儀,並不用真的耕田,儀式完成後,永成帝便在百官的簇擁下回了皇莊。
回到皇莊寢殿,永成帝打算小憩片刻,便遣退了身邊服侍的太監宮女,然當他方走到塌邊坐下,緊閉的木窗忽地被從外面推開來,一道身影敏捷地躍了進來,隨即又迅速關上窗。
「你——」永成帝先是一驚,剛要出聲喝斥,闖進來那人驀地轉過身來,在瞧見那熟悉的戲謔笑臉後,永成帝臉上的驚變成了喜。
翌日一早,孟老將軍來請永成帝動身回京,良久,房門才打開,永成帝面色蒼白,眼下發青地出了來,瞧著毫無精神。
孟老將軍心中生疑,低聲詢問:「陛下可是身體不適?可要請御醫來瞧瞧?」
永成帝打了個哈欠,擺擺手,道:「朕無礙,只是昨夜做了一晚怪夢,無甚精神罷了。」
孟老將軍便不多問,護著永成帝出了皇莊,上了回宮的車輦。
永成帝的儀仗一離開,皇莊內永成帝所就寢的寢殿便被全部仔細打掃一番,一個宮女趁著所有人專心打掃之際,將掛在床帳青玉勾上,用作裝飾用的小香包悄悄取下藏進了衣袖中,隨即若無其事地整理床鋪。
回京的路與來時的路並不是同一條,因為永成帝要繞路去一趟離著皇莊算不上太遠的華清寺祈福,是以改變了路線,如此,便增加了大約一個時辰的路程。
出發的時辰不算早,永成帝在午時趕到了華清寺。用過齋膳,永成帝祈福完畢,又在禪房內單獨向永寂禪師討教佛法,一個時辰後,方才踏上歸途。
與來時的寬敞大道不同,出了華清寺,後面的路較為偏僻,雖也是官道,然道路兩旁是茂盛的樹林,極易隱匿行蹤,藏匿歹徒。一路上,孟老將軍時刻保持高度警惕,細心留意四周動靜,不放過一絲風吹草動。
然而,不管如何警惕,該發生的始終會發生,不過行了一個時辰,意外便發生了。
即便孟老將軍及時察覺異樣,禁衛軍團團護到了永成帝所在的車輦前,卻依舊無法抵擋住不斷從路邊樹叢里湧出來的黑衣蒙面人。
「護駕!」孟老將軍揮刀砍殺不斷湧上來的黑衣人,大吼著朝御駕所在位置移動,然過多的刺客卻讓他有心無力,眼見著禁衛軍一個個慘死刺客刀下,護在御駕前的人越來越少,孟老將軍殺紅了眼,卻依舊無法近前一步。
除去孟老將軍,隨行還有三名青年將領,其中便就有莫正德一派舉薦的周一忠。
「護……護駕……」就在其餘人全力抵禦刺客之際,馬車裡突然傳出一聲極微弱的呼救聲,在馬車旁護駕的周一忠神色一變,突然竄上馬車,當眾人回過神時,周一忠劫持著永成帝鑽出了馬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