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安年含笑接受了這番讚美,見顧安繡欲言又止,她好心替她開了頭,道:「五姐姐可是有事?若無事,妹妹要回王府了。」也是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。
她大抵猜到了顧安繡在這裡攔她的目的,方才項氏又再次向她抱怨了顧安繡不願說親一事,若是她沒有猜錯,顧安繡還惦記著陸方伯,此番也是為了向她打聽陸方伯的消息。
聞言,顧安繡眼中閃過焦急,咬了咬下唇,她揪緊手中絲帕,支吾半晌,才羞怯道:「七妹妹,你時常陪在逸親王殿下身旁,可……」頓了頓,垂下頭接著道:「可曾聽聞過陸、陸公子的消息……」
好不容易擠出這一句話,顧安繡已雙頰漲紅。
向旁人打聽旁的男子的消息,此等大膽舉動,若顧安繡不是在農莊長大,怕是她無論如何也問不出這話來的。
雖是意料中的事,但顧安年還是不免有些吃驚,不過她倒是能理解顧安繡為何會對陸方伯念念不忘。
比起尋常大家閨秀喜歡的斯文俊逸的文人墨客,顧安繡這般在鄉間長大的女子,性子更為直爽活潑,自然更傾心於英勇雄壯,不拘小格的武者將士。
陸方伯的消息,顧安年多少還是聽聞了一些的。在年初前幾個月,因著宋祁的傷勢與計劃,她並未關注西北的消息,直到除去了莫正德,她才間或聽聞了一些零散的消息。
大多都是陸方伯用兵如神,少年英才屢建奇功的消息,詳細的情況顧安年不知曉,但陸方伯還活著這件事,她是肯定的。
想了想,她如實對顧安繡道:「軍中之事王爺甚少在我面前提起,我只知陸將軍如今一切都好,並無大礙。」話音剛落,她便看到顧安繡眼中閃過欣喜於放鬆。
臉上掛著掩不住的喜悅,顧安繡攥緊絲帕,真摯道謝:「多謝妹妹告知姐姐此事。」
顧安年客氣一笑,兩人寒暄兩句,顧安年便離開了。
回到王府時,已是掌燈時分。
福祿聞信等在王府門前,見顧安年的馬車回來,忙迎了上去。
顧安年不知曉宋祁回府後心情不愉的事,下了馬車,見福祿迎上來,便問道:「公公差人到永濟侯府遞消息,可是有何要事?」
福祿苦了一張臉,落後一步跟在顧安年身後進府,輕聲道:「回娘娘的話,王爺午後才回的府,回府後便一直關在書房內,不吃不喝的,也不許打擾,不知是怎的了。」
他從來都知道自個兒主子脾氣大,這麼多年也都習慣了,只是自嫻側妃來了後,王爺發脾氣有人鎮得住了,這不嫻側妃一不在,王爺脾氣上來了,他就措手不及了。
顧安年揚了揚眉,轉念一想,含笑吩咐道:「匆忙趕回來,本側妃還未用膳,要勞煩公公去備一桌酒菜了。」
對顧安年的話,福祿是無條件遵從的,聞言立即躬身道:「是,老奴這就去準備。」說罷便轉身去廚房吩咐了。
「去書房。」福祿一走,顧安年領著青蓮直奔墨軒閣書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