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宋祁剛得到稟報,下一刻宋璟就闖了進來。
宋祁正在書房與周勝等人商議西北戰事,宋璟氣騰騰地衝進來,當即讓在場眾人都不悅地皺起了眉。
「出去!」宋祁眸中一片冰冷不動如山,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。
宋璟心中一顫,雙拳緊握,垂首道:「侄兒魯莽。」轉身出了書房,關上門候在門外。
半個時辰後,書房的門才再次打開,議事的大臣們陸續出來,簡單與宋璟打過招呼後,便三三兩兩,有說有笑往書房隔壁的小花廳走。這情景讓宋璟驚訝不已,議完事,這些人難道不是應該直接回府的麼?
不待他探究,書房裡傳出宋祁的聲音:「進來吧。」
正了正神色,宋璟收斂心神,再次進了書房。
宋祁瞥了眼進來後就垂眉低眼,不發一語的宋璟,喝了口茶,淡淡開口:「何事。」
低垂的眸中閃過一抹暗光,沒有如方才那般衝動,宋璟壓下心頭不甘與憤怒,低聲道:「侄兒有一事不明,還請皇叔解惑。」
揚起一邊眉毛,宋祁哼笑一聲,放下茶盞往後慵懶靠在椅背上,一手指尖輕敲著太師椅扶手,一手輕撫著杯沿,閒適道:「你是不是覺得皇叔偏心老五?」
心底的想法被看穿,宋璟抿緊唇角,抬頭直視宋祁淡漠的雙眼,惱怒道:「皇叔,侄兒只是不明白,五弟犯下此等大逆不道的罪行,您為何還要替五弟求情!」
聽著這質問一般的話語,宋祁臉上的笑意愈深,眼中卻愈發幽深難辨。宋璟心口一窒,頭皮發麻,喉結微微滾動,強迫自己不躲不閃地迎視那凌冽的目光。
書房中剎那間一片寂靜。
良久,宋祁哼笑一聲,緩緩道:「老三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,你捫心自問,你有何資格如此質問本王?本王會替老五求情,往後也會替你求情,自然,要等你落到和老五一樣的地步時。」
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光,讓宋璟腦中一片空白。
「本王想你還不明白。」宋祁彎起唇角,從桌上一堆書里抽出之前從徐清絮那裡得到的信件,扔到宋璟面前,冷聲道:「你自以為設計了老五,卻沒想到自己也是被設計的那一個。徐清絮留了老五的把柄,同樣也留了你的把柄,她能給你老五的罪證,自然也能給老五你的罪證。如今你還能好好站在這裡,不過是因為老五出手比你慢一步罷了。」
說到這裡,宋祁眼中寒光愈盛。
若說整件事中,他最氣憤是何,那就是宋璟派人潛入大理寺欲取宋瑜性命一事。
他看重血緣親情,特別是手足兄弟之情,少時,他一直教導他們要重情重義,就是希望這群侄子往後在奪嫡之爭時,能顧念這一份手足之情,而宋璟,是最讓他失望的一個。
心中一片冰冷,宋祁語氣愈發冷,道:「徐清絮主動將一切都招了,下毒之事,不僅老五有份,你也有份。本王想,你應該很清楚她為何如此做。」
徐清絮為何這樣做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