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此,顧安年很不能理解。
這並不是第一次,有妾室替顧之源生下子嗣。若說項氏真的容不下其他人替顧之源生育子嗣,那也不應該是現在才有這念頭。
但項氏接下來的話,讓顧安年恍然大悟。
「這段時間,好不容易你父親來暖香苑的次數多了,宋姨娘卻在這時候傳出懷孕的事兒,她這不明擺著與母親作對麼?!母親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,安年,你快幫母親想想,母親要如何是好啊?」
項氏滿臉焦慮之色,緊握著顧安年的手。如同倒豆子般,將這段時間顧之源對她日漸親近親近,以及在知曉宋姨娘懷孕後,顧之源逐漸減少來暖香苑的次數的事情,一股腦傾訴出來。更多的,是述說自己得到丈夫關懷的歡喜,以及丈夫被搶走的幽怨不安心情。
聽著項氏的話,顧安年原本疑惑的心忽地明鏡一般,心底更是因為腦中冒出的猜測發寒。
使了個眼色,將包括青蓮在內的所有丫鬟都簽了出去,顧安年反握住項氏因為焦急而冒汗的手,斟酌著措辭,壓低聲音沉聲問道:「母親,你想如何做?」
顧安年知道項氏有辦法,這樣問,不過是在試探。項氏不是愚蠢的人,即便現在項氏對她產生了極大的依賴心,她相信項氏還有頭腦。
她其實很清楚,項氏現在之所以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,不過是在演戲給她看,而原因只有一個:項氏自己想到了辦法,只是那個辦法對她影響極大,她只能藉由他人的手完成。
而她顧安年,就是這個最合適的人。
有逸親王這個靠山在,即便她犯了事,也沒有人能動得了她。
項氏的算盤,打的並不高深,但卻實在而有效。
項氏果然如顧安年所預料的那般,愁眉苦臉沉默好半天,才無奈搖頭道:「母親這都急得六神無主了,想不到一點辦法,如若不然,母親也不會喚你回來。」
顧安年沒有接話,只是緊緊盯著項氏的雙眼,項氏不躲不閃,自以為鎮定真摯,只是那微微收縮的棕色的瞳孔,暴露了她的心虛和慌亂。
移開視線,顧安年彎唇笑了笑,輕聲道:「母親,此事女兒怕是愛莫能助。」
「為何?!」情急之下,項氏驚訝地大叫出聲。
顧安年只深深望著她一笑,緩緩站起身來,道:「母親,這是一個陷阱,女兒勸您一句,最好不要動任何心思,否則等著您的便是萬劫不復。」
現在,她終於明白為何自顧安華出生後,之前的十多年裡,顧之源都不曾得一兒半女了。
當一個男人不想要孩子,不管女人多努力,都是枉然。
原來從一開始,真正容不下項氏的人,是顧之源。
這個發現,不可謂不令人震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