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明顯的偏頗,是父皇明知實情卻假作不知,他如何會看不出來?
然而看出來又能如何?
心中的酸楚,他只能自己往肚子裡咽,是他慢了宋璟一步,是他沒有宋璟當機立斷,心狠手辣,所以他輸了,他只能認了。
宋瑜還能自我安慰,但瑾貴妃,就沒有這般想得開了。
對於賢貴妃的死,瑾貴妃雖覺得快意,但更多的卻是唏噓,然而不待她多感慨賢貴妃的狠心,就被傳出去的賢貴妃的死因氣得渾身發抖。
「皇上就是偏心宋璟,這般明顯的事兒,皇上怎可能看不穿?若不是包庇,又怎會連查都不查一下,就這般輕易信了?依母妃看。皇上定是因為顧念賢貴妃這些年的悉心伺候,才會這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!早知如此,母妃也豁出這條命去了!也好過最後讓宋璟撿了個便宜,母妃就不信母妃這些年對皇上的盡心盡力。還比不過賢貴妃!」
瑾貴妃邊哭邊埋怨,淚流滿面,抹著眼淚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,就連一些與賢貴妃爭寵的陳年往事,都抬了出來。
她一個女人家,即使位及貴妃,有些心思心機,但常年身居後宮,後宮中又由最得寵的皇后司掌,勾心鬥角的事兒雖有。但都是些不值一提的。是以她心胸眼界終究是小一些。看事兒看不到那麼通透,還以為永成帝是對賢貴妃更寵愛一些,心中便愈發不平。
宋瑜只在一旁聽著。便不反駁,神色淡淡的。
瑾貴妃埋怨完了永成帝,又念叨起宋祁來。
「你皇叔也是偏心!若不是有他在背後替宋璟說話,皇上怎會這般輕易就饒了宋璟?不說旁的處罰,最起碼你還入了一趟大理寺,可宋璟呢?不僅保住了手中的權勢,還連一句責罵也無,這都是拜你的皇叔所賜!這不是偏心是什麼?!」
這話,宋瑜就不愛聽了。
他皺起眉頭,粗聲打斷:「此事與皇叔無關!」
不管母妃埋怨誰。即便是父皇,他都沒有意見,但唯有皇叔不行!
「若不是有皇叔在,母妃以為兒臣還能安穩地站在您面前嗎?!」
宋瑜的口氣有些重了,瑾貴妃嚇得停止了哭泣,只噙著淚花無聲流淚。見狀,宋瑜只好放緩語氣,輕聲道:「母妃,這不是皇叔能夠左右的,皇叔能幫兒臣保住這條命,就已經仁至義盡了,是父皇……是父皇心中早已有了決定。」最後,終是忍不住嘆了一聲。
瑾貴妃方才也是口不擇言,這會聽了宋瑜的話,也自知自己方才失言,想起以往宋祁對宋瑜的關照,心中頓時湧起了愧疚。
抹了把眼淚,她期期艾艾地抽泣了幾聲,羞赧道:「母妃也是一時衝動,瑜兒你不要往心裡去,母妃心裡是感激逸親王殿下的。」
宋瑜搖了搖頭,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談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