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哭喊地起勁,顧之源低低嘆息一聲,不欲再多待下去,起身道:「母親,您年紀也大了,應當以保重身子為先,日後府上事兒,就不勞您操心了。兒子今日還有要事,就不多陪您了,您多多保重。」
又轉向項氏點了點頭,道:「書媛,你出來一下。」
書媛,是項氏閨名,項氏已有十來年未曾聽顧之源這般喚過自己,一時心中又喜又驚。
說罷,顧之源便轉身出了太夫人臥房,項氏心中懷著幾分驚喜與忐忑,向太夫人福了福身,也跟著出去了。
顧之源一直行到延秋苑小花園裡,才停下腳步,項氏默默跟他身後,離著三步距離,見他停下,也停了下來,微垂著頭,姿態恭順地等著他發話。
視線花園中開得正艷花卉中掃過一圈,顧之源先是愧疚地嘆了一聲,這才望向項氏,面帶歉意,溫和道:「書媛,這些日子難為你了,既要操持府上大小事宜,又要母親病榻前照料,為夫卻只顧著宋姨娘肚子裡孩子,對你多有疏忽,若不是今日見著母親如此責難於你,為夫還不知曉你受了這般多委屈,為夫實是……你莫要怪為夫才好啊。」
顧之源語氣情真意切,項氏聽了,心中難免動容,就好似冰雪春融般,滿腔春水蕩漾,眼角都泛起淚花來。
然,一想起之前顧安年再三暗示,加之顧之源這般反應確實有些反常,她心中溫熱瞬間便消下去幾分,只僵硬地扯出抹笑,柔順道:「這些都是妾身應當做。」
顧之源眼中極地閃過一抹詫異,他掩藏起臉上驚訝之色,頷首笑道:「你不介意是再好不過。」頓了頓,又低聲道:「今日是二嬸替母親侍疾,為夫會早些回府。」
顧之源伸手過來握住項氏手,輕輕捏了一下,暗示意味十足。項氏心中一顫,耳尖微微泛紅,垂下頭低聲應了,微垂眼中,卻是深深猜疑。
當日,顧之源如言早早便回了府,夜裡便宿暖香苑,難得柔情蜜意了一番。
自那以後,顧之源便常常留宿暖香苑,對項氏體貼備至,關懷神情,項氏心中猜疑,溫情攻勢下漸漸融化,豎起堡壘轟然倒塌,她宛如涉世不深青蔥女孩兒一般,陷入戀情中不可自拔,終日心湖蕩漾,浮想聯翩,對顧之源話是深信不疑,將所有一切都拋了腦後。
此,乃後話。
時光如梭,四日光陰如流水逝去,已經是冠禮儀式與大婚之日前一日。
這兩日,光是試穿定製親王妃正裝,便花去了所有時間,顧安年覺得自己簡直成了任人擺弄木偶娃娃,沒有一點自主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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