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李嬤嬤卻只是苦笑一聲,滿是溝壑的臉上悽苦不已,她搖了搖頭,懇切道:「王妃娘娘,老奴多謝您的好意,老奴過得如何並不要緊,但是,求娘娘一定要救救夫人吶!」
顧安年心中一跳,皺眉問道:「李嬤嬤莫哭,到底發生何事了?」
李嬤嬤抹了把淚,止住淚水,這才將一切都說了出來。
原來項氏在寵信那小丫鬟後,便將李嬤嬤調到了廚房做事,也是一次偶然之下,李嬤嬤看到那丫鬟悄悄在項氏的膳食中下藥,情急之下,她沒有抓到證據,便去項氏面前告了狀。項氏起初也是將信將疑,後來尋了大夫一查,卻發現自己身體便無異樣,於是便就認定了是李嬤嬤信口雌黃,故意誣陷那叫黃鶯的丫鬟,不僅不聽李嬤嬤解釋,反而貶了李嬤嬤做粗使嬤嬤,這才有了李嬤嬤如今的模樣。再後來,項氏便是連李嬤嬤的面都不肯見了。
「王妃娘娘,老奴句句屬實,您一定要相信老奴,替夫人除了那居心不良的丫鬟啊!」說到悲痛之處,李嬤嬤泣不成聲。
聽完李嬤嬤的話,顧安年便猜到那丫鬟是在為誰做事了,只是她已下定決心不再插手其中之事,是以她根本無法給李嬤嬤任何保證。
最後,顧安年只含糊應下會調查此事,隨後便告別了李嬤嬤,去前廳與宋祁會合。
顧安年知道永濟侯府要不太平了,然而卻沒有想到那一天來的那般快,那般讓她措手不及。
六十八、夜赴永濟侯府
大年初七,春節剛過去不久,王府上下還洋溢在一派喜慶氛圍中,顧安年卻突然染上了風寒,病情反反覆覆,整日裡都沒什麼精神,多數時間只能歇在床榻上。
顧安年這一病,拖了有半月左右,宋祁的心情日漸陰沉,到後來,除了西北的戰報還願意看上兩眼,其他的事情,他都交給了手下的人處理,一天裡,他有半天時間守在顧安年塌邊照料,端茶遞水餵藥等事都是親力親為,不願假他人之手。
宋祁此番舉動,讓府里上上下下的人更是瞧了個明白——王妃娘娘是王爺心尖上的。
那些本還抱著些小心思的,經此一事也徹底熄了心裡不該有的妄念,愈發安分守己了。
冬季日短,加之氣候嚴寒,待華燈初上,熱鬧了一日的逸親王府便漸漸安靜了下來,各房各院閉緊了院門,只在自個兒院子裡活動,而除了晚上還要當差的下人,其餘的下人也都早早回了下人房裡,三三兩兩圍在一起烤火閒聊。
宋祁匆忙用過晚膳,端起溫熱的燕窩粥,打算進裡間喚顧安年起身吃點東西。
掀起厚重的幔帳,一進到裡間,便能看到紗帳後臥在床榻上的嬌小身影,聽著床帳後隱隱傳來的咳嗽聲,宋祁心都揪了起來。
放輕腳步走到床畔,將粥放在床頭的矮几上,宋祁小心翼翼掀起紗帳,用玉勾攏在一邊,剛想出聲喚顧安年起來,卻見顧安年翻了個身,睜開了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