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夫應了一聲,揮動鞭子架著馬車前進。
時至午時。正是午膳時候,加之天氣炎熱,街上沒有幾個行人,馬車直接在寬闊的街道上一陣疾馳,最終停在了城北一處巷子裡的四合院前。
「老爺,到了。」車夫稟告了一聲,拉起車簾。
陳三淡淡頷首。又對著顧安年道了一聲得罪,直接點了顧安年的睡穴。將她抱下了馬車。
顧安年醒過來時,是在一處裝飾富麗的房間裡,與之前住過的兩個房間風格截然相反。
她大略掃了一眼,驚訝地發現楠木雕花梳妝檯上竟然擺放了不少胭脂水粉,且都是京中十分受歡迎貴家小姐夫人的品種。
這是什麼情況?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讓人質打扮的綁匪。
難道不是人質越虛弱越憔悴,談判的籌碼越大麼?
若她是要救人質的人,見了人質妝容精緻,紅光滿面的樣子,她定不會急著救人。
帶著滿心疑問,顧安年起身穿好鞋襪。走到梳妝檯旁,指尖輕撫過台上裝滿首飾的錦盒,心底的不安越發濃烈。
若綁架她的主使真的是宋璟,那他到底在想什麼?
莫非她猜錯了不成?
搖了搖頭,顧安年暫時讓自己的腦袋放空。她覺得她有必要重新梳理一遍腦中的信息,她總覺著哪個環節出了錯。
然而不待她想清楚,一陣輕巧的敲門聲響起,一個清脆的聲音道:「娘娘,您醒了嗎?」
收回放在錦盒上的手,顧安年面向房門,冷聲道:「有何事。」
「回娘娘的話,奴婢們奉命來伺候娘娘沐浴。」門外的人回道。
這簡直就是五星級待遇,這樣對待人質真的沒有問題嗎?!
顧安年無語望蒼天,淡淡道:「進來。」
送上門來的享受,她是不會拒之門外的。
聞聲,兩個丫鬟打扮的少女推門進了來,身後還跟著抬浴桶和提熱水的粗使婆子。
兩個丫鬟向著顧安年盈盈福身:「奴婢給娘娘請安。」
顧安年點了點頭,讓兩人起身,兩個丫鬟謝了恩,這會幾個粗使婆子已經放好了熱水,並用屏風擋了,也過來行禮,顧安年同樣免了她們的禮。
幾個婆子很快便退了出去,兩個丫鬟自我介紹了一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