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知白听懂了这段言下之意。
他忍不住挑起眉,笑意掩不住几分恶劣:谁说他家大小姐才是被追逐的猎物的?这分明是个天生的驯兽师。
谁是猎人、谁是猎物,还真说不准呢。
因为,他也会是她的帮凶。
恰逢机器亮起了“完成工作”的提示灯,简知白心情很好,也不觉得大脑昏沉了。
他抬手取下样品试剂,进行进一步的化验。
季池予也凑过来,专心听他解读。
“这瓶东西,的确和目前市面上的配方不太一样。纯度高,效果强烈数倍,而且和之前的兴.奋.剂不同,无色无味,很难察觉……”
简知白正准备把几项数据圈给季池予看,却忽然被打断。
季池予表情古怪:“无色无味?很难察觉?”
这是自己的专业领域,简知白十分确定。
“如果不是专门做化验,光凭嗅觉或手感,几乎不可能分辨出异常。经验再丰富的老手也不行。”他强调。
季池予不说话了。
她想起伊甸园经理被揭露时的惊愕和不敢置信。
又想起,以陆吾那么警觉的性格,不可能在闻到了明显异常的味道之后,还毫无反应地坐在包厢里,安然跟马尔兹谈生意。
那么问题来了。
——那股奇异的甜香是什么?为什么只有她能闻到?
第18章
怎么了,我弄疼你了?
【018】
“——看着我。”
季池予被叫回神。
像是上课睡觉的时候,突然被老师点了名的学生,她条件反射地想抬头,下巴却已经被人提前用指尖固定住了。
而向上的视线,正撞进另一对浅棕色的眼底。
近在咫尺。
是在替她化妆的简知白。
转眼间,三天已过,今天就是黑市的话事人举办地下拍卖会的日子。
按照约定,她需要以“女伴”的身份,跟陆吾一同出席地下拍卖会,探一探话事人的底。
妆造费不在行动组的报销范畴,而且她又不是去比美的,季池予原本只打算随便糊弄一下,能看得过去,别在人群里太扎眼就行。
但简知白是个没救的完美主义强.迫.症患者。
于是,就变成了她被简知白按在椅子上,任由对方妆点打扮的场合。
甚至连化妆品和造型道具都是简知白自带的。
而她只需要出个人,全程坐在那里发呆,乖乖的别乱动就行,其他自有简知白负责吹毛求疵。
因为没有镜子,季池予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,只能盯着面前的这张脸看。
她倒是很少有这么近距离观察对方的机会。
或许是性别为beta的缘故,简知白虽然身形高挑,为了应对长时间手术而特意锻炼出来的体能和肌肉,也绝不是什么花架子,足够以武力镇压那些企图闹事的黑市患者。
但他的长相并不是具有攻击性的那一挂。
正相反,简知白有一双天生不笑也翘的唇角,眉眼温和无害,偶尔露.出些小狐狸似的狡黠和坏心眼,却被那对无度数镜片所掩饰,平添几分书卷气。
乍一眼看上去,甚至像个学院里的年轻学者。
而且是那种,下了课之后,一定会被学生团团围住的超高人气的教授。
毕竟简知白很擅长讨人喜欢。
只要他愿意,不管对面是多难说话的家伙,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博得对方的好感,进而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否则,没有投靠任何势力的他,也不可能一个人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。
季池予不由回忆了一下,自己以前画饼时研究过的、在首.都.中.央.军.校的留聘标准。
以简知白的口碑和专业能力,不管是首.都.中.央.军.校的实验室,还是代表最顶尖科技的方舟集团,应该都是随他开价的。
但简知白一直没说过,他为什么要留在黑市的理由。
就像他也从没提及,自己曾经被陆吾邀请过。
想到这里,季池予下意识游离了视线。
——她并没有告诉简知白,自己从新型兴.奋.剂中,闻到了那股奇异甜香的事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