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还指望着,夏因能趁这个机会,帮你向陆吾求助?不,他不会的。”
“因为他一旦说出真相,他就会失去他的母亲、弟弟、社会地位和家族支撑……哦,对了,他还会失去你。”
“可只要他保持缄默,他就能得到一切。”
说着,夏伦不由饶有兴趣地盯着季池予打量。
因为受到排异反应的折磨,季池予此时脸色苍白,被水墨一般的眸发相衬,黑与白的叠加,有种脆弱的、触目惊心的魅力。
老实说,他也不是不能理解,为什么夏因会如此迷恋这位季小姐。
外貌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加分项,毕竟中央区从不缺美人,更何况夏因本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季池予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身上那种特别的气质。
自由、温暖、充满生命力,像是初升的朝阳,又像是一股无拘无束的风。
在这个被信息素和阶级支配的世界,她仿佛是误入的局外人,明明在红尘里打滚,眼中却依然纤尘不染。
对于他们这种从小就活在人间地狱的人来说,这种耀眼却不刺眼的光芒,是不曾拥有过的奢侈品。
就像是吸引飞蛾扑火的诱饵,第一眼看到就会被吸引,夏因忍不住想要拢在掌心里也很正常。
可夏伦却不同。
他更恶劣,只有把看似美好的东西摔碎,汲取他人的痛苦,才能获得短暂的满足。
因为,这个世界怎么能有他得不到的幸福?
夏伦想看到季池予绝望,不亚于对夏因的恶意。
所以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出真相,碾碎季池予的最后一点希望。
“我昨晚答应了他,只要他乖乖听话,我可以让他带走你和夏洛,当做祝贺他新婚的礼物。”
“不得不说,很感谢季小姐你的出现,又让夏因多了一个足以致命的弱点。”
而他,在被夏荣才领回夏家、站稳脚跟之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亲手杀了私底下还想联系自己的生母。
他将自己铸成了一把没有弱点的、最好用的刀,换来了夏荣才的认可,换来了如今的地位。
——他远比夏因付出了更多代价,所以当然应该是他成为最后的胜利者!
夏伦迫不及待,想要看到季池予绝望的样子。
可季池予却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仿佛是在怜悯。
“是啊,你没有弱点,所以也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。这就是你永远都没办法赢过夏因的原因。”
被踩中了最大的雷区,夏伦瞬间变了脸色。
他咬着牙,也不再演了,当即反手从腰后掏出枪,指向季池予。
“我现在已经赢了——很遗憾,季池予,你已经没用了!”
“夏因今天就会给陆吾下药,等他控制了陆吾,也就不存在要怎么处理你的问题了。去地下跟你的两个小朋友团聚吧,他们可是等你很久了!”
即将赢下所有,夏伦兴奋得几乎控制不住脸部肌肉,嗤笑一声。
“我可以允许你最后说一句遗言给夏因。我会替你转告他的,作为谢礼。”
季池予弯起眼睛:“谢谢你的慷慨。不过,我还是把这句话,现在就送给你吧。”
“——下辈子记着,反派死于话多。”
话音尚未落尽,季池予就先一步把藏在掌心里的东西,用力摔向地面!
那是夏洛之前为她抽的一管血。
伴随着玻璃破裂的声响,属于夏洛的血液和信息素迅速在屋内蔓延开来。
而为了招待客人,常年吸食兴奋剂的夏伦,几乎是瞬间就受到了影响,身体陷入片刻僵直。
季池予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,夺了夏伦的枪,然后反手就对他连开四枪,正中双肘与双膝,锁了他的行动能力。
即便有枪声传出,但外面的人都以为,是夏伦在按计划虐.杀季池予,所以根本不会闯进来。
身下迅速汇聚出几片血泊,夏伦痛得呼吸发颤,却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。
他直楞楞地盯着季池予,语速飞快地喃喃自语。
“不可能!你怎么还能动!难道你一直都是装的……不对,你明明被注射了那种药剂,还是我亲自动手的!而且你还产生了排异反应!”
季池予敷衍地笑了笑:“可能我运气比较好,而且演技又不差吧。”
她说着,没有松开手里的枪,反而又向夏伦靠近了一步。
夏伦惊惧地想要往后退,却因为手脚都失去了行动能力,只能滑稽地在地上蠕动。
他色厉内荏地警告:“你不能杀我!外面都是我的人,还有夏容才在!就算杀了我,你也不可能一个人闯出去!”
季池予却好心纠正了他。
“谁说我只是一个人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