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留着我们,好替你们挡在前面!没有我们吸引怪物,你们也跑不掉!”
卫风行在旁边听得咬牙切齿,撸起袖子就准备关门放兰斯。
然而,没等他动作,季池予就先动了。
她甚至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眼也不眨地再次扣动扳机——“砰!”
又是一枪!子弹精准地擦着那人的鞋边射入地面,石屑飞溅。
富商吓得惨叫一声,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季池予上前,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他颤抖的肩膀上,力道不轻,将他死死压在地上。
然后,她俯身,将手中依旧微烫的枪口,稳稳抵在了对方冷汗涔涔的脑门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官员瞬间僵直,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,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。
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,难以置信地看着季池予突然变脸、充斥着暴.力压制的一幕。
季池予却并不在意。
她低着头,看着枪口下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在援军抵达之前,洛希负责指挥,卫风行负责协助操作主控系统。而我和全体行动组成员,都会在第一线直接参与战斗。”
“这次念在你是初犯,姑且放你一马。下次再听到你散布这种动摇军心的话——”季池予顿了顿,枪口施加的压力微微加重。
“我必杀你。”
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如同铁锤砸下。
“与其让你这种废物混在队伍里当害群之马,拖累所有人,不如由我先送你去死。至少,还省得你变成外面那些水晶蛛的口粮……也算一种临终前的人道主义关怀吧?”
说着,季池予还用冰冷的枪身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脸颊。
她弯起眼睛,露出一个堪称“温和”的微笑。
看着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,季池予加深笑容,轻声细语地叮嘱。
“我会一直看着你的。”
“如果在战场上,你敢后退一步当逃兵,我发誓,我的子弹一定比你逃跑的速度快……明白了吗?”
瘫在地上的富商已经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“嗬嗬”气音,白眼直翻,几乎昏厥。
大厅里,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。
唯独兰斯读不懂空气,抱着手臂,忍不住吹了声轻快的口哨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季池予没有理会他,只是平静地将手枪插回枪套,走回指挥台旁边的位子。
但所有人都看到了,也感受到了。
那不仅仅是两声枪响,一次踩肩,一番恐吓。
那是立威,是划界。
是在这绝望的泥潭中,用最粗.暴直接的方式,树立起一个不容违逆的规则、一个必须共同面对的核心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原本互不相让的三方代表,此刻全都哑火了。
再没有人敢提出谁先谁后的问题,也再没有人敢公开质疑编组命令。
恐惧暂时压过了猜忌,对季池予表现出的强硬和威慑力,混杂着慕强的信赖感,以及对“违令即死”的认知,强行将他们拧在了一起。
接下来的具体会议,季池予没有再过多发言。
她退到洛希旁边坐下,将主导权完全交给了对方。
她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。
但就是这份沉默的存在,以及她腰间那把刚刚开过火的枪,成为了洛希最有力的支撑。
——季池予是在故意杀鸡儆猴。
除去兰斯和行动组,他们现在几乎可以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季池予没有组织大型团战的经验。
虽然洛希也没当过将领,但她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,指望一下万能的天才研究员想想办法。
至少方舟集团旗下出的那款沙盘战略游戏还挺火的……吧?
季池予面无表情地坐在洛希旁边,脑袋是放弃思考的,但人却在借着刚才拔枪的那股威慑力,替洛希镇场子。
她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她手里真正能用的人,除了洛希、兰斯、卫风行,就是行动组的二十名成员。
一旦黑户或者任何一方失去控制,她都没有轻易镇压的把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