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应该是这样的!我准备了这么久,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……蛰伏了这么久!只差一点!只差一点我就可以……”
就可以抓住季池予,就可以让季迟青痛不欲生,就可以洗刷耻辱,东山再起!
而此时,另一串脚步声,终于姗姗来迟,从破开的洞口传来。
季迟青的副官、岁辞,带着一支小队赶来。
没办法,上司太能打了,一个人就能杀穿一支舰队,显得本该是精锐的他们也很菜,只能干点边角料的收尾工作。
但他们也业务熟练,控制住指挥室内,那些早已丧失反抗能力的海盗,并接管了主舰控制系统。
岁辞看了一眼被钉在墙上、惨不忍睹的西蒙,就快步走到季迟青身边,低声汇报。
“主舰已控制,外围抵抗正在清剿。突击队已经准备着陆,接手地面防御。”
季迟青微微颔首,目光甚至没有在西蒙身上多停留一秒,就准备离开。
之所以一个人单枪匹马攻入主舰,也只是因为,他想速战速决,尽快赶到那个人身边。
可这份无视,让西蒙心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弦崩断了。
他猛地抬头,用尽最后的力气,嘶哑地大声喊:“真可惜啊,季大指挥官!”
“我本来……还想带上你姐姐,一起去给你个‘惊喜’呢……哈哈、你那姐姐,可真是不错,难怪你把她藏得那么深——”话音未落。
那道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,消失了。
——不,不是消失,是速度太快!
西蒙甚至没看清动作,只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压扑面而来!
下一秒,剧痛从另一侧完好的肩膀传来。
季迟青已经徒手捏碎了他的肩胛骨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!
西蒙连惨叫都发不出,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
他惊恐地对上季迟青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,骤然间掀起了风暴,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弥漫开来,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。
但季迟青并没有杀他。
“……你是当初被陆吾雇佣的那个星际海盗。”
直到此时此刻,季迟青才略一思考,从记忆中翻找出了这张脸的来源。
他甚至没记住对方的名字。
“还不如上一次。”
只用几个字轻描淡写地诛心,季迟青便将西蒙随手扔至一旁,向岁辞下令。
“罪证确凿。他要留给姐姐处置,其他一个不留。”
说完,季迟青便干脆地转身离开。
只留下一室死寂。
那些海盗都惊恐地看着季迟青离去的背影,浑身发抖。
一个不留?按照正常流程,星际海盗明明都应该活捉,然后押送军事法庭进行公开审判,以彰显联邦法律的威严和公平!
……这是在威胁他们吧?这一定是询问口供之前的话术吧!
于沉默中,苦命的打工人岁辞,夸张地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走到西蒙身边,蹲下身,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,语气近乎怜悯。
“你说你,非惹他干嘛?懂不懂联邦第一姐控的含金量啊?我这几天可是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的。”
岁辞站起身,面向那些面如死灰的海盗,声音稍微提高,依旧是那副温和又好说话的样子。
“不好意思啊,你们也觉得这个命令很任性吧?但没办法,谁让他是指挥官呢……我的工作就是收尾善后。毕竟要挣钱的嘛。”
“麻烦大家体谅一下。谁让你们偏偏挑了最不该惹的人?你们还不如直接去刺杀指挥官呢。”
岁辞向士兵轻轻打了个手势。
他微笑着说:“反正早晚都要死,星际海盗死战到最后竟无一人投降,听起来也死得挺体面的吧?”
“祝大家下辈子投胎,记得做个好人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高墙上。
战斗并未完全停止,但局势已然逆转。
当季迟青出现在破损的防护罩缺口处时,所有还在战斗的人,无论是守城的人,还是疯狂涌入的蛛群,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