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鬼使神差地也跟了上去。
然后,应星许目睹了一场堪称惊艳的单方面杀戮。
季迟青像一把精准而无坚不摧的武器,重新切入尚未完全平静的战场。
剑光的每一次闪烁,都伴随着异种甲壳破碎、肢体分离的闷响。
他甚至不是单纯的突围,而是一边清理障碍,一边极其仔细地翻检着战场每一个角落。
仔细到让人惊心。
“那家伙为了找东西,宰了异种也不急着走,还仔细地一个个打开来看……真的是好变.态啊。”
应星许回忆着,忍不住咋了下舌。
“异种原本都是些没什么脑子的玩意儿,后面硬生生被他杀怕了,缩在远处嘶嘶叫,都不敢扑过去找死。”
而应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,真正对季迟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他原本以为找到了同类——那种对规则漠然、骨子里带着破坏欲和疯狂因子的同类。
他们天生就是属于战场、只能在厮杀中找到存在意义的人。
但很快,应星许就意识到,除了那一次,季迟青在绝大多数时候,都表现得意外得“乖”。
严格遵循军纪,高效完成任务,拯救平民,保护同袍,像一个最标准、最完美的军人楷模。
明明内心对善恶界限或许并无常人的执着,却坚定地走在被世俗定义为“正确”甚至“崇高”的道路上,成为了无数人信赖着的希望。
这种矛盾感让应星许更加好奇。
他开始好奇,到底是什么样的抚养者,才能把季迟青养成这个样子的?
但季迟青向来把那位宝贝姐姐藏得很紧。
除了那张意外看见的、被季迟青亲自从战场找回来的照片,应星许对“那个人”一无所知。
要不是这次季迟青要带队去荒星,需要他帮忙顶班,他都不知道季池予的名字。
可惜离得太远了,应星许只依稀看出是个黑头发、黑眼睛的年轻女性,抱着向日葵,很爱笑的样子。
但越是神秘、越不让人窥探,就越引人好奇。
只是惊鸿一瞥,应星许却对那张照片的印象始终挥之不去。
这才在方才擦肩而过的瞬间,捕捉到了季池予身上那极其细微的、与记忆中模糊侧影重合的某种既视感。
可现在,真人就在眼前,应星许横看竖看,除了都是一头黑发,这对传说中的姐弟在外貌和气质上都毫无相似之处。
季迟青是出鞘的利刃,冰冷、锋利、充满压迫感;而眼前这位……
应星许看着季池予脆弱得好像经不起一握的细胳膊细腿,脸上露出真情实感的疑问。
“你们真是姐弟啊?”
他问得相当直接,甚至带了点“你别骗我”的意味。
季池予面无表情:“不然呢?”
应星许摸了摸下巴,十分真诚地说:“我还以为这是你们之间的某种……情趣。”
毕竟姐弟恋也是姐弟啊。
“你身上全是那家伙的信息素,你难道完全没感觉吗?”
季池予眼皮一跳。
出门前她特意用了强效清洁剂,反复冲洗了好几次,还换了密封包装的全新衣物,怎么还能被闻出来?
应星许:“一般人可能闻不出来,但我不是一般人嘛……你都快被腌入味了啊小季姐姐。”
看热闹不嫌事大,他语重心长地补充。
“小季姐姐你可千万别被季迟青那小子的脸给骗了啊,他心可黑了!你听我说,这种暗戳戳给人打记号的alpha最不能要了,以后被吃了都不知道谁才是盘子里的菜!”
于是除了格林,跟在旁边的应星许的副官也想碎了。
看起来竟然跟岁辞很有几分神似,都一样的命苦。
季池予:“……”
说好的联邦双璧怎么是个幼稚小学鸡。联邦的未来又被拉闸了是吧?
话虽如此,被应星许这么一提醒,季池予也重新打开了随身的信息素检测仪。
之前因为季迟青在易感期,她就临时关掉了。
但屏幕的数值显示,她体表的信息素残留浓度远低于正常人际接触水平,更谈不上什么“腌入味”。
要么是应星许在胡说八道,要么……他的感知敏锐度达到了某种变态级别。
季池予更倾向于后者。
应星许也不在意她的小动作,依然卖力地给季迟青上眼药,再顺便见缝插针地做介绍。
虽然看起来散漫不羁,但应星许作为向导,倒也没完全失职,在大量的私货里,该说的也都有介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