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言說著看了眼已經坐進封妄車裡的簡念，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，又著重叮囑了一句∶“別在她面前抽菸，一點菸味都不要有。”
說完也不等封妄回答，轉身走向了自己那因為拋錨而停在路邊的車。
封妄坐進車裡，司機緩緩啟動車子。
不一會兒，這輛黑色的豪車便匯入了上班的車流中。
簡念拿著手機，低著頭，看似認真的在看著什麼，實則心煩意亂的她什麼都沒看進去。
沒一個人說話的車內安靜得簡直有些壓抑。
不知道簡念和封妄有沒有這種感覺，反正開車的司機真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坐在後面看文件的封妄關了平板，目光掃了眼坐在副駕駛的某個小姑娘。
薄唇輕動，男人溫和的聲音在這不大的空間的響起，打破了封閉里的靜寂。
“簡念，你生氣了?”
這是封妄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叫她的名字。
以前，他叫她小妹妹。
後來，他叫她小簡念。
總之都離不開一個“小”字。
而現在，他語氣溫和的叫著她的名字，詢問她是不是生氣了。
他是封妄。
簡念從來沒想過，有一天封妄會問她這樣的問題，會關注到她的情緒。
簡念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她沒有回頭，視線一直盯著前方的車流。
“封妄叔叔，您為什麼這麼問?”
又是禮貌到充滿尊敬的語氣和稱呼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封妄聽著總覺得刺耳。
這樣的簡念給他一種感覺——她在刻意的提醒著他，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。
封妄那好看的長指微屈，指節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叩著平板屏幕。
“前兩天晚上吃飯，你好像哭了。”
聞言，簡念握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。
“因為我的話，你不開心了。”
他這句話，是平靜的稱述而不是詢問。
那晚封妄回去後獨自思考了很久，也沒有想明白這小姑娘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，為什麼現在對他的態度會和當年差那麼多。
但有一點他確定了。
小姑娘之所以眼眶紅紅，是因為他的那番話。
思考出結論的封妄那天晚上罕見的有些失眠了。
那天，他不過是想聽她再叫一聲哥哥而已，卻沒想到把小姑娘惹到紅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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