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話的聲音有些低,語氣中帶著一種很苦惱的困惑的語氣∶“簡言,我想把一個人狠狠弄哭……”
沒想到封妄開口第一句居然說的是這種話,簡言不由得愣了一下∶“哈?”
“可是,”封妄像是在自顧自說話,又像是在問他,“我又捨不得她掉眼淚。你說這是怎麼回事?”
聞言,簡言坐起來後背懶散的靠著床頭默默翻了個大白眼,脫口而出∶“封妄你特麼的有點子大病在身上吧。”
大晚上的打電話給個男人說這種肉麻噁心的話。
封妄頗為認真的重複問了一遍∶“簡言,你說這是怎麼回事?”
簡言咧了咧嘴角,哼哼冷笑。
這傢伙是真不知道還是跟他擱兒這炫耀呢,怎麼回事,這還能是怎麼回事。
“說吧,那女孩是誰。”
這下換封妄怔了下∶“什么女孩。”
簡言翻著白眼耐著性子道∶“就是你想弄哭人家又捨不得人家哭的那個,她是誰,我認識嗎。”
電話這頭的封妄一手拿著手機,一手轉動著透明的玻璃水杯。
他斂了斂眼,淡淡道∶“這和我問的事有關係嗎。”
簡言聳了聳肩∶“是沒什麼關係,單純好奇而已。”
頓了頓,簡言正經道∶“關於你問的這個問題,很明顯——你陷入了愛情。”
這個答案顯然在封妄的意料之外,他轉動著水杯的手驟然停住。
男人坐直了身體,眉心輕攏∶“你說什麼?”
簡言又恢復成一貫懶散的說話語氣∶“這不是顯而易見嗎。你肯定是喜歡上人家女孩子了。”
“喜,歡?”
薄唇微動,封妄怔怔的呢喃著這個和他完全挨不上邊的詞語。
“怎麼樣,人家女孩子對你什麼想法你知道嗎?”
封妄眉頭動了動,想起簡念面對他時候的種種表現。
“她……很拘謹,很乖。”
想了想封妄又著重的補充了一句∶“裝得很乖。”
簡言摸著下巴思索∶“這樣啊,女生的心思很複雜,你這麼說我也分辨不出人家的想法。不過我覺得人家大概率對你沒什麼意思。”
簡言最後這句話,成功令原本有些迷茫的封妄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掛了。”
簡短的兩個字後,也不等簡言再出聲,封妄啪一下就把電話給掛斷了。
被掛斷電話的簡言盯著手機挑起眉嘖嘖了兩聲。
喲,聽到人家女孩子不喜歡他就生氣了,真有意思。
老男人發春,這齣戲有看頭。
封妄煩躁的把手機扔到一邊,拿起水杯剛遞到嘴邊又放下,轉而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。
直到喝了半瓶紅酒,封妄也沒能弄明白自己心裡到底為什麼這麼不舒服。
但他想明白了另一件事,不能把簡言的話當真。
喜歡?
他喜歡簡念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