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念一邊看資料一邊頭也不抬的答道∶“我是交換生啊,要是我成績考得不好,那得多沒面子。”
竟然是因為這個。
阮甜抿唇淺淺笑了一聲。
其實阮甜對這場演講也沒什麼興趣,只見她拿出一本琴譜認真看了起來。
注意到身邊人的舉動,簡念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阮甜甜,有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覺得奇怪了。”
阮甜看著琴譜,指尖不自覺在桌面上點著節奏∶“什麼?”
“就是啊,”簡念單手撐著下巴看她,“我聽人說你爸媽是京都城著名音樂學院的教授,而你本人又這麼喜歡古箏,那你怎麼不去報考音樂學院或者上藝術系,怎麼來了經管系啊?”
阮甜專注的目光從琴譜移到簡念充滿好奇的臉上,語氣平淡∶“其實也沒什麼,叛逆期而已。”
簡念聽她這麼說頓時更好奇了∶“叛逆期?你這樣的人也會有叛逆期嗎?”
阮甜神色淡淡的笑了下,語氣不疾不徐∶“我家往上數三代都是從事古樂器方面的。我爸媽是音樂學院的教授,所以他們希望我未來能比他們更優秀,更有成就。
我兩歲時他們就開始教我古箏。在別的小孩都在玩的年紀,我被整天關在屋子裡,從早到晚的練琴。
也因為家庭教育的原因,我的性格如你所見的,有些冷漠壓抑,不怎麼能表達情感。”
簡念搖搖頭反駁∶“誰說的,你性格特別好!”
人淡如菊不爭不搶,清冷溫婉,就像遺世獨立的雪山蓮花一樣。
這樣的人,只要了解過,都能明白她的好是不能看外在所表現出來的。
這樣的人,在這浮躁快節奏的社會裡,是多麼難得的存在啊。
阮甜彎了彎唇,繼續道∶“其實我非常喜歡古箏,從小到大是它一直陪著我,它對我來說,就像是朋友一樣。
但我實在受不了我爸媽日復一日的給我灌輸‘要比我們有成就’‘一定不能給我們丟臉’‘的這種思想。
壓抑得久了,就爆發了。高三填志願那年,我爸媽以為我填報的是他們學校,其實我偷偷填了京都大學的經管系。
我為的就是想完全背離他們的想法,想讓他們知道,我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人生,我不想一直按照他們規劃好的路去走。
等到錄取通知書下來的時候,我爸媽氣得第一次動手打了我,但是我卻很開心。”
簡念其實無法理解阮甜這種叛逆的想法,因為除了她身體健康狀況之外,她爸媽從來不逼迫她什麼,完全尊重她的意見,她想要什麼輕而易舉就能得到,是個完完全全嬌養著長大的孩子。
這也就是為什麼,她到十二三歲了才開始學習各種才藝。
在別的千金名媛們兩三歲就開始學習各種才藝技能時,她只因為不想,她爸媽就當真順著她,讓她快快樂樂的成長,除了學習之外其他什麼都不用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