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簡念十二歲那年,第一次跟著簡言出席一個宴會,那場宴會邀請了京都城裡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,封妄自然也在其中。
就這樣,他們兩人第一次見到了面。
封妄所能記住的,也就僅此而已,其他的細節早已模糊不清。
現在聽簡言提起,他努力回想,才隱隱的想起一些碎片。
宴會那天,他好像順手給了簡念一塊蛋糕,記不清簡言當時說了什麼,反正最後簡念沒吃。
想來那天他給簡念的,就是草莓蛋糕吧。
而簡言說的那些話,應該就是告訴他,簡念對草莓過敏,不能吃蛋糕。
封妄突然頭疼得厲害。
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,低低嘆息著。
明明簡言那麼早就告訴過他的,可他為什麼就是沒記住呢,後來還又給簡念買了草莓蛋糕。
簡念被拐那次,他因為還有急事,所以在警局做完筆錄就先走了,只留下簡念一個人在警局裡等家人來接。
他記得,他走的時候簡念還好好的。
如果發生了什麼,那應該是在他走之後。
難道說,簡念在他走了之後,把他買的那塊蛋糕吃了嗎?
可是為什麼她要這麼做呢?
她明明知道自己會過敏,當時為什麼不明說,為什麼還要在他走後吃掉那塊蛋糕?
封妄不理解。
封妄低著嗓音,語氣有些許澀意∶“簡言,那次她過敏……很嚴重嗎?”
應該很嚴重吧,不然時隔八年再提起,簡言怎麼還會這麼惱怒,不然簡言怎麼會說,他差點害死簡念。
簡言心頭惱火,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,對嘴幹了好幾口,這才深深吐了口氣。
“非常嚴重!”他說,“我們還沒趕到警察局就接到警察的電話,說簡念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發休克,身上起紅疹,被送到醫院了。等我們到醫院的時候,小丫頭還在搶救室里沒出來。”
簡言永遠記得那天,每一分每一秒對於他們家人來說,都是無比的煎熬。
度日如年,大概就是這個感覺了。
說到這裡的時候,脾性散漫不羈的簡言喉間竟然有了些許哽咽∶“那天,簡念在搶救室里待了兩個小時。醫生說幸好送得及時,不然就……後來,小丫頭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才徹底康復。”
“聽警察說,他們出警在路邊接到人的時候,小丫頭手上就拿著一塊蛋糕,不知道是誰給買的,我和爸媽問過簡念,可她死活不願意說。
那時候我就懷疑過是你。可又想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我就跟你說過簡念對草莓過敏,覺得你不會這麼缺心眼,明知道她過敏還給她買這個,所以就沒問過你。
誰知道,還真是你。封妄,你實在是太辜負我對你的信任了。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揍死你。”
封妄沒想到,他當初買的那塊草莓蛋糕會讓簡念進搶救室。
他感覺頭更疼了,心臟也像是被針扎了一樣,尖銳的疼痛感綿綿密密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