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,只是因為這些嗎?”
簡言眼底極快速的掠過一抹幽光,隨即掀起嘴角慵懶的笑笑。
“當然。阮小姐,我這個人對待朋友一向是很好的。”
阮甜唇角抿出一個淡笑∶“是嗎。”
隨即她收回視線不再看他,仰頭將剛才他為她接的水全部喝完。
原來是這樣啊。
因為妹妹的拜託,以及出於朋友間的關懷,所以他才對她這麼好。
這麼想想,他做的這些也都不奇怪,能解釋得通了。
可是為什麼,她心裡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舒服呢。
簡言見她喝得有點急,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擔心,忍不住出聲道∶“阮小姐,你慢點喝,小心嗆到。”
他話音剛落,阮甜就猛的咳嗽起來。
她真嗆到了,嗆到原本蒼白如雪的臉都漲紅了起來。
簡言見狀什麼都來不及想,立即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。
等到好不容易止住了咳,阮甜第一時間推開了簡言的手,語氣淡漠道∶“謝謝簡先生,我已經好了。”
簡言看著自己那隻被阮甜推開的手,愣了兩秒。
是他的錯覺嗎,為什麼他有一種阮甜剛才對他特別冷淡疏離的感覺。
就像,在對待不熟的人。
簡言斂了斂眼,接過她手裡的杯子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
“簡先生,你應該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吧,我有點困,就不打擾你工作了,先睡了。”
阮甜臉色平淡得仿佛一灘沒有生命力的死水,說這些話時甚至都沒有正眼看簡言。
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對簡言這個態度,人家簡言幫了她這麼多,她這樣未免太不禮貌甚至有點不知好歹。
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。
她心裡,就是不舒服。
至於為什麼不舒服,她自己也說不上來。
簡言也沒多想,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幫助她慢慢平躺下來,然後又細心的替她蓋好被子,末了還不忘叮囑一句∶“阮小姐,要是感覺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或者需要什麼,隨時叫我。”
阮甜沒說話,閉著眼睛輕輕點了下頭。
簡言看著阮甜這冷冷淡淡不怎麼搭理自己的態度,感到一頭霧水。
這到底是怎麼了啊。
難道是他做什麼或者是說什麼惹得她不高興了嗎?
簡言仔細回想了一番,沒發覺自己有那句話說的不對或者有那件事做的不好。
他目光深深的凝視了眼閉上眼睛的阮甜,想說點什麼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,起身走到沙發里坐下,繼續忙工作。
病床上原本閉著眼睛的阮甜聽到他走開的動靜,忍不住悄悄睜開眼,偏頭看向那道高大修長的身影。
半晌,她深深呼了口氣,按下心底異樣的感覺,重新閉上眼睛開始睡覺。
也許是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吧,阮甜很快就睡著了,而且睡得還挺沉。
她做起了夢。
夢裡是路子昂猙獰逼近的臉以及,滿身遍地的鮮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