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甜柳葉般的細眉蹙起,神色冷冷淡淡的看向那因為摔了一跤而乾脆坐在了地上的中年女人。
算起來,這是她和路子昂的媽第一次見面。
上一次路子昂和他媽去她工作的地方鬧,她在樓上看到了,卻並沒有下去見他們。
“我和路子昂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,你還是趕緊走吧,不然我報警了。”
雖然之前沒有和路子昂的媽接觸過,但光看這樣子阮甜也知道,這個中年女人不是個好對付的。
她現在沒精力陪路子昂的媽胡攪蠻纏。
“沒有任何關係?!”劉美娟聲音倏然尖銳起來,然後雙手拍打著乾淨光滑的地面扯著大嗓門開始哭天搶地。
“哎喲,我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,居然攤上這麼個惡毒不要臉的女人!大家都來看看啊,看看這個女人是多麼的狼心狗肺!”
雖然vip病房住的人沒有普通病房那麼多,但一層樓里病人加家屬還有醫生護士,零零總總的幾十個人還是有的。
安靜的環境裡突然響起這麼大的哭喊聲,別人想聽不見都難。
很快,有好事的病人和家屬三三兩兩的朝他們這間病房看過來。
不過一個個的不敢離得太近,隔著兩三米的距離看熱鬧。
劉美娟瞥了一眼門外,見外面有人看過來了,於是哭喊得更加賣力,那架勢好像他們家受了阮甜天大的委屈一樣。
“都來看看呀,看看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啊!”
“我一個死了老公的寡婦,就一個兒子好不容易供他讀了重點大學出來,結果好日子沒過幾天,就被這個女人給毀了!”
“我可憐的兒子啊。她跟我兒子大學就在一起,談了五年的戀愛,我兒子那是掏心掏肺的對她,五年裡因為她甚至沒回家看過我這個當媽的一回。
原以為他們就要結婚了,可這個女人,騙了我兒子的錢,背地裡出軌這個野男人!”
哭喊間劉美娟的手指向簡言,目光怨毒的瞪著他,像是要把簡言給生剝活吞了一樣。
簡言臉色陰沉得可怕,阮甜光是看著都感覺一陣心悸,生怕他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惹上麻煩。
劉美娟還在繼續哭哭啼啼。
“我兒子只是一時氣不過,和她爭執了幾句,結果就被她的這個野男人一頓暴打,還惡人先告狀把我兒子給告了!”
“我那可憐的兒子啊,工作也沒了,好不容易出院結果立馬就被警察給拷走了。”
“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,我就這麼唯一一個兒子,就這麼被這個女人給害了。”
生長於高知家庭的阮甜哪裡見過像劉美娟這樣撒潑無賴的人,這一番顛倒黑白著實是讓她開了眼了。
剛想說話,旁邊簡言動作比她更快。
男人臉色陰冷的上前一步,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令人莫名感到恐懼。
隨著他的步步逼近,原本在地上撒潑打滾,哭喊不止的劉美娟心裡沒由來的一陣害怕,下意識的直往後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