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梁庭宇便從懷河邊上出發,到城門口遇到這太監後又一路跟隨直到此刻才到了咸陽城門口。梁庭宇喝停馬時面色蒼白,聲音微啞,一整天水米未進,腹中早已飢餓異常,下馬時腳剛踩到地面,腿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。
本也不該如此體弱,只是這次來慶國一路騎了數天的馬,他的大腿內側早已磨的血肉模糊,上了藥,第二天也會再次破皮流血。換馬車又會誤了行程,梁庭宇也是苦中作樂的權當作磨鍊了。
那公公與守衛交代後,上前道,「三皇子,咸陽宮禁止駕馬車通行,還請三皇子隨奴才步行前往盛和宮。」
梁庭宇聲音撕啞低應了一聲,「帶路。」那公公轉身引路,「三皇子請這邊走。」
那太監下午乘坐馬車帶路時,刻意放慢了速度,如今在宮中步行,又走得極快。
天已經黑透,四周都掛上了燈籠,梁庭宇跟在其後,已經無暇顧及打量四周的情況,每邁一步都能感覺到血順著腿往下流,浸濕了褲腿。
直到他再也堅持不住,覺得眼前發黑,那太監的聲音才又響起,「此處便是太子殿下為皇子準備的,三皇子可先行休息。」
話落,人便消失在黑暗中。
梁庭宇強打精神打量了一眼看起來有些久遠的院子,上書長秋殿。進了院子,院中一片漆黑,雖也是乾淨整潔,卻無一絲人煙。
梁庭宇坐在院中昏昏沉沉,等到隨行的侍衛收拾好院子,他稍加洗漱便昏睡了過去。十七夜裡幫他裉了衣袍給他的傷口上藥,他也毫不知情。
第3章 初見
梁國四季常溫,而大慶地處梁國北方,又國土面積廣闊,咸城雖處慶國中心地帶也更靠近北方。
五月的咸城白天溫度尚算溫暖,到了晚上對於長於梁國的梁庭宇來說更像是處在寒冬。昨天在懷河邊上,或許是因為心中有事睡的不踏實。
今晚初時睡得極好,夜半醒來梁庭宇卻覺得床上實在是寒涼浸骨,被窩中沒有一絲溫度。只是身體實在太累,便又沉沉睡去。
清晨睜開眼,梁庭宇只覺得渾身發軟使不上勁,聽道敲門聲意識到是十七,便回了一聲進。撐著床杆坐了起來,只一個動作便頭重腳輕,眼前一陣一陣發暈,似是有些發熱。
梁庭宇坐穩了些,十七已經托著飯食立在床前,身上還是一身黑色勁裝,顯得肩寬腿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