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收拾完全宮門口早已備好了朱子深出門慣常的坐騎汗血寶馬--追風。
朱子深自幼習武,出門亦習慣騎馬,並不常坐馬車。
不過片刻,朱子深便騎馬歸來,那姓遲的武將是個直爽的性子,又愛好美色,偏偏約在花樓中。
不過幾句話功夫說明來意,便要著急忙慌摟著小情人離開,確也是誠心效忠,朱子深也不計較那許多,只小酌了幾杯待那武將說完正事便告辭歸來。
朱子深在咸陽城門口下了馬,揮手讓備好的步攆撤了下去。騎馬回宮一路急馳,如今停了馬朱子深只覺身子微熱,大抵是剛剛與那武將喝的幾杯,酒意此刻散發了出來。
朱子深順著宮中的長巷走走停停,片刻功夫也到了盛和宮前。朱子深渾身上下還是有些燥意,不想直接回宮入睡,示意李全上前問道,「你,你將那梁國皇子,安排在何處?」
說著抬手揉了揉眉心。李公公低頭彎腰回道,「回殿下,長秋院清幽安靜,三皇子如今就在那方休息。」
「恩。」朱子深低應一聲,看天色還早,自己今日又剛好有些空閒,便想著乾脆接見了梁國質子安排好他的相關事宜,也算了卻一樁事務。
遂接著吩咐道,「去傳梁國皇子。」腳步未停,只是走了幾步,覺得身子還是有些燥熱渾身不舒服。
喊住李全領命離去的腳步,又重新吩咐道,「不必,本宮親自去長秋殿。」
又揮手示意隨行宮人退下,只留了李全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照顧。
長秋院在朱子深幼時也曾經居住過,環境清幽地處的也有些偏僻,算得上荒涼。後來是在長公主的照顧下,朱子深才又重新更換了寢殿,便再也不曾來過這裡。
如今又重新邁進這院子,朱子心中亦是千般變化,只臉上還是沒有無喜無悲,眼睛也似睜非睜。
長秋殿不見一個侍衛,也未見那梁國皇子。
朱子深便徑直走到那棵幾年不見越發參天的梧桐樹下,青石做的桌子凳子早已擦拭乾淨,朱子深撩袍坐下,端起宮人剛剛送上的茶杯,呷了口茶,等著李全去通知那梁國皇子。
李公公自是知道此刻梁庭宇在寢殿中休息,只是未見院中有梁國的隨從侍衛,遂徑直上到門前揚聲通告,「三皇子,太子殿下特來看望。請三皇子移步。」
李公公靜等片刻,見殿中靜默無甚應答,便捏著尖細的嗓音,提高聲音重又喊了一次。
而殿中的梁庭宇一早睡下,只到此刻才迷迷糊糊醒來,只感覺渾身發冷,腦子暈暈沉沉,身上也使不出力氣,一時半會竟是忘記自己身處慶國皇宮。
昏昏沉沉間聽到有人說要看自己,只以為是母妃來了,便啞著聲音應了一聲,「進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