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庭宇自然知道朱子深不是真的生氣,但是看他居然真的要動手,不敢置信的盯著朱子深的眼睛,自是沒錯過他眼中的興災樂禍,梁庭宇更是氣的不行,呼吸都重了幾分,口無遮攔道,「朱子深,你!」
「大膽!」被人一腳踹在小腿上打斷了話頭,梁庭宇往前踉蹌一步,膝蓋一彎重重磕在石板路上,疼地輕嘶了一聲,尚未反應過來,又接著被人扭住雙手扣在身後。
背在身後的手似乎要被扭斷了一般,梁庭宇疼得皺起眉頭。抬頭怒視朱子深,忍不住想要罵幾句髒話。
朱子深似乎是料到了他要說什麼,還未等到他開口,直接冷聲吩咐道,「綁了!」
梁庭宇被人從地上強扯了起來,雙手手腕被粗長的麻繩緊緊地綁在一起,吊在那棵老梨樹上。
那些見風使艦的下人落井下石,將繩子系得略高,讓他只能腳尖觸地,還未挨打,就已經異常難受。
梁庭宇背對眾人被吊在老梨樹上,餘光看到有人竟拿了一根烏黑的長鞭,不由大駭,失了往日的淡定氣急敗壞道,「朱子深,你不要太過份!」
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,梁庭宇只聽到朱子深的聲音,覺得語氣中滿滿當當都是嘲笑,「三皇子還是留著點力氣待會用!」
話落,長鞭破空的聲音響起。
梁庭宇後背一木,緊接著整個背部像是被劈開了一般,控制不住的慘叫出聲。梁庭宇沒想到這太子竟是親自動手,下手還如此狠辣,心中莫明生出幾分怨氣,「朱子深,你…」
一時被氣得不知道說什麼,索性不顧磨紅的手腕死命掙扎,竟扯的老梨樹微晃,細白的梨花漫天飄散。
梨樹上吊著的少年身姿修長,後背皮開肉綻,浸出的鮮血映著一席青衫和飄落的梨花,竟有幾分脆弱的美感!?
朱子深站在梁庭宇身後不遠的地方,手執烏黑的長鞭,眼前的畫面讓他眼神眯了眯更顯狹長。
執鞭的手緊了緊,下一刻,手臂微抬,長鞭飛舞而出,破空聲響起,那後背上又留下一道血紅這次卻只聽到忍痛的悶哼。
一時間,院中只餘下,長鞭破空和壓抑在喉嚨間的悶哼。
不知過了多久,梁庭宇低垂著頭,意識已經有些模糊,冷汗染濕的頭髮散亂的貼著臉頰,整個人依靠手腕上的繩子勉強站立,只覺得整個後背都濕漉漉的。可能已經被血浸透了,梁庭宇胡亂地猜想,才恍然發現鞭聲已停了半晌。
斷斷續續的淡話聲傳入梁庭宇混沌的大腦,「…梁國皇子…交待。。陛下…」
梁庭宇還未聽完,卻再也支撐不住,徹底暈了過去。
陳哲元此時攔在朱子深面前,此人便是那日長議殿中,坐在梁庭宇對面的白衣少年。「殿下,他怎麼也是一國皇子,若真在你宮中出了事,不好向陛下交待,殿下三思 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