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,二月初的時候開始漫延,如今已經大致被控制。」舍玉老實答道。
「是如何控制的?」梁庭宇的聲音顯得有些飄忽。
「焚城…」說到這個舍玉的聲音也低了下來,天災禍面前,人類總是如此弱小。
梁庭宇輕嘆口氣,「死了…有多少人?」
「據傳來的消息,有3000多人。」說起這個舍玉的聲音也多了一絲無奈。
梁庭宇轉身,盯著舍玉,猶豫道,「若是,」深吸一口氣 ,重新開口,「若是這疫病是人為呢?」
舍玉猛得抬頭,看向梁庭宇的眼睛,不過一年時間,曾經善良單純的少年似乎已經變得讓他不敢相認。
確認梁庭宇不是在說笑,舍玉低頭猶豫半晌,才慎重開口,「舒老爺是我們的恩人,殿下吩咐,我們自當服從。」
梁庭宇側頭定定地看著身邊已經開始發芽的梧桐樹,沉默半晌,才輕嘆口氣,「罷了,此事便算了。」
聽到舍玉輕鬆了口氣 ,梁庭宇有些好奇,「若是我真的吩咐了,你會去做麼?」
「會,」舍玉這次沒有猶豫,語氣堅定的答道,「不過那大概就是我們幫殿下做的最後一件事。」
梁庭宇挑眉,有些意外。
「我跟舍金從小就被舒老爺收養,養恩無以為報,不過老爺向來行事磊落,又重義氣,我們也都是自願留下為老爺效命的。殿下您是老爺唯一的後人,跟著您是理所應當。」舍玉第一次跟梁庭宇說起舒旺跟他們這些人的關係,聲音里的尊重跟十七一般無二。
說白了,舍玉這是在提醒他,做事有手段可以,但是不能沒有底線!
梁庭宇一時有些沉默,半晌,才道,「我知道了。」頓了一下,開口道,「派人重點看著疫情的事。相關的情況全部上報。直接報於我!」
舍玉猶豫一瞬,有點不敢確信,「殿下的意思是,避開十七?」梁庭宇一向信任十七,這次居然要避開遲十七,舍玉不敢妄下決斷。
「對,儘快吩咐下去。」說著 ,梁庭宇揮揮手,示意舍玉退下 。
院中一時只剩下樑庭宇一個人,寂靜無聲。
梁庭宇抬手輕揉眉心,他差點被仇恨沖昏頭腦。這幾個月來可以說是諸事不順,朱南城的身子經過太醫診治已經穩定下來,暫時不會出現問題;梁庭軒造反的證據還毫無線索;就連朱子洛,在朝中的呼聲也隱隱開始出頭。
朱子洛本人若是真的無意上位,自然是再好不過,情況對梁庭宇就會好上許多,只季炎秋獵的事情,就可以讓朱子洛離開京城。
梁庭宇其實有些擔心的是朱子洛的母妃,慶帝的明妃。這個明妃,在梁庭宇看來也是個厲害的女人,能這麼多年來獨受恩寵,想來也是個心機深沉的人,她又是朱子洛的親生母親,朱子洛行事不可能不考慮明妃。她可能才是朱子深上位的一大阻礙!
想想最近所有事情都毫無頭緒,梁庭宇也覺得頭痛,抬手輕按太陽穴,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