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圍坐在擺滿飯食的桌邊,沉默著用飯,一時無言。梁庭宇一向與十七同桌,自是無異議,沒想到季炎也一幅淡定的樣子,好像沒看到朱子清拽著十七的動作一般,也不開口,自顧自的用飯。
瞥了眼對面緊挨在一起的朱子清和十七,兩人時不時地對視一眼,默契十足,梁庭宇暗嘆口氣。
本打算倒兩杯酒給季炎,也好開口。梁庭宇抬手準備取酒壺時,突然想到上次在此處用飯後,回去自己被折騰的不輕,手指頓了頓,轉而倒了兩杯茶水,遞給一旁的季炎,笑著開口道,「季將軍,今日突然造訪,多有冒犯,還請多多包涵!」
接過茶水的季炎自然看到梁庭宇剛剛停頓的動作,似乎也回憶起上回的事情,心中一時有些尷尬,卻面色淡淡地開口道,「三皇子,不必客氣。」說著呷了口手中的茶水。
想到之前,事後,自己整整痛了幾天的身體,梁庭宇心有餘悸的盯著手中的茶水,頓了一下,才抬手品了口茶,繼續開口道,「怎麼不見厲王殿下?」
「皇上身子有恙。他留下陪侍。」季炎伸手夾了一筷子青菜,眼皮未抬,不動聲色的開口道,透露的信息卻恰好是梁庭宇現下最想知道的。
梁庭宇剛想開口,對面的朱子清猛得放下手中的筷子,盯著季炎急急開口詢問,「父皇病了麼?嚴重麼?我要去看父皇!」說著不等季炎回答,朱子清作勢就要起身。
十七眼急手快的摟住她的腰身,將她固定在椅子上,低聲開口,「聽他說完。」
季炎停下手中的動作,看著兩人行為親密,神色卻不變,對著朱子清的聲音倒是溫和不少,「公主不用著急,只是例行檢查。」
「真的不礙事麼?那我用完飯再過去。」朱子清眨眨清亮的眼睛,巴巴地看著季炎。
「恩,不礙事,厲王殿下盯著太醫呢!」季炎迎著朱子清單純的目光,溫聲安慰道,「公主先用飯吧!」
「恩恩,那我要快些!」朱子清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她身旁的十七,目光帶著依賴,「十七,你陪我去吧。」
不動聲色的收回放在她腰間的手臂,十七輕點下頭,夾了一筷子菜放在朱子清的碗中,「先吃飯!」
朱子清朝著十七咧嘴笑了笑,繼續埋頭吃菜。
燦爛無憂的笑容同時晃了幾人的眼。
對面跟朱子深一般無二的臉,梁庭宇看得微微晃神。挪開視線,注意到季炎的目光還定在朱子清臉上,好像還在發呆,梁庭宇輕咳一聲,笑道,「說起來,公主跟厲王的相貌似乎十分相似,不愧是兄妹!」
刻意加重的兄妹二字,瞬間引起幾人的注意。季炎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,夾菜的動作一頓,若不是梁庭宇餘光一直注意著,幾乎錯過這細小的停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