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湧出一股鮮血,朱子深抖著手去擦,梁庭宇卻笑道,「你說的對,我就是個傻子,我一起以為就算我們最後不能真的在一起,起碼曾經是真心相愛過。即便你從來沒有承認過,我依然這麼告訴自己,」
「你真是好極!好極!你不是喜歡你的江山麼,我成全你,你,你的盟書也還你……」說話間,梁庭宇已是出氣多,進氣少。
「你給我記住了,我不是你的臣子,也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,這輩子下輩子……」梁庭宇嘴裡的鮮血一股一股地往涌,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朱子深被鮮紅的血刺地眼睛生疼,抖著手要捂住梁庭宇的嘴唇,整個掌心都是溫熱的鮮血,觸手間梁庭宇的鼻息間已沒了氣息。
失神地跌坐在地上,朱子深麻木地拍拍梁庭宇的臉頰,「梁庭宇,別鬧了!醒醒,你不是要報仇麼,我帶你去,現在就帶你去,快起來!」
門外的十七聽到動靜,推門進來,眼中的情緒翻湧,握著刀柄的手緊了松,鬆了緊,最終還是放鬆了掌心,「拿了東西快滾!」
若不是梁庭宇留下一封信要他不准找朱子深麻煩,他拼了命也要朱子深付出代價。
梁庭宇留下的信上只寫了幾個大字,『不准找他麻煩』。十七遠遠沒想到,這封信本是為了在朱子深面前保下他的命,沒想到信最後居然落在十七手中,引起他的誤會。梁庭宇跟朱子深相處三年,對枕邊人也算是有所了解,或許朱子深對他的真心不多,但他還是願意以命為注堵上一把,就賭他在朱子深心中的地位。只是便宜了梁庭軒那廝。
朱子深眼底帶著血紅,雙手用力將已經沒了氣息的梁庭宇打橫抱起,直接忽略站在一旁的十七就要離開。
十七刷地拔刀出鞘,正要飛身上前要攔下朱子深,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幾十個黑衣人,衝著十七就圍了上來。
「留活口!」朱子深小心翼翼地抱著身體已經有些僵硬的人,淡淡朝黑衣人吩咐道。
不管身後刀光劍影的打鬥,朱子深抱著人離開小院,沒有回梁國皇宮,朱子深徑直帶著人回到駐兵之處,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慶國都城。
此次慶國新皇帶著軍隊前往梁國,一來一回耗費諸多糧草,卻未做成任何事情。慶國朝中議論紛紛,然而礙於新帝回國後越發爆糙的脾氣,無一人敢當面提出異議。
朱子深即位後,勤政愛民,只三年不到,便熬壞了身子,二十出頭,身子已經呈油盡燈枯之像。
自知時日無多之時,朱子深下令命朱子洛回都城繼承皇位,誰知朱子洛竟然直接拒不接旨,還在回信中直言自己喜歡男人,不適合繼承皇位,讓朱子深另立他人,朱子洛願意終身守在耿狄邊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