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梁庭宇實在是太過反常,起先他還可以當作是梁庭宇久未歸梁國,情緒有些失控,此刻朱子深已經意識到梁庭宇現在的狀態實在是過於不對勁,摟著梁庭宇的腰身的手臂不斷收緊。
「你愛我麼?」梁庭宇輕聲重複地問道,不過沒等朱子深開口,他接著喃喃道,「朱子深,你贏了,我已經死心踏地的愛上你。」
朱子深瞳孔微縮,正欲開口,猛得被梁庭宇一把按住嘴唇,呼吸間隱隱聞到血腥的味道。
「不過這都不重要了……」梁庭宇低聲說道。
手上一把拉開下朱子深放在自己下巴的手掌,湊到朱子深的脖頸側邊,不顧朱子深之前的警告,狠狠的咬了一口,直到再次聞到這兩天已經熟悉的血腥味,梁庭宇才鬆開牙齒,舌尖輕添被自己咬破的傷口。
朱子深呼吸一頓,已經意識到有些事情似乎超出他的意料之外,正欲抱著人站起身返還城牆內。
附在耳朵邊上的聲音帶著幾分縹緲,幾分決絕,卻清晰可聞,「你不是想要你親手寫下的盟書麼?跟我去地獄取吧!」
話音未落,梁庭宇猛得拽著朱子深衣服,縱身便帶著兩人從城牆上往下跳。
朱子深在他開口說話之時,心中已是大驚,來不及思考,便收緊摟著梁庭宇的腰身,飛身往城樓上躍去,卻被梁庭宇大力的拉扯拽得往城牆下墜去。
電光火石之間,朱子深及時伸手樊住城牆邊緣,死死拽著梁庭宇的手臂,看著梁庭宇臉上空洞的表情,朱子深滿臉怒氣,冷冽的聲音帶上怒氣,咬牙道,「梁庭宇,你給我安份點!」
聽到朱子深咬牙切齒的聲音,梁庭宇抬眼望去,朱子深額上的青筋爆起,似乎被氣極了。梁庭宇輕笑一聲,本欲將人一起拽下的手微頓,一根一根地捌開朱子深扣著他手臂的手指,就這麼直直地摔下十幾米高的城牆,帶起一片塵土。
朱子深徒勞地伸了伸手,眼睜睜看著梁庭宇整個人狠狠地摔在地上,身下漫延出的血水,染紅一片草地。
等到朱子深回過神來,那片草地已經圍滿了行人,朱子深借著城牆牆壁飛身打從城牆上躍下,撥開圍著的人群,只眨眼的功夫,方才梁庭宇躺著的地方就僅僅剩下一灘血水,人卻消失不見…
朱子深怔怔地愣在原地,回不過神來…
梁國的事情隨著梁庭宇在城牆上墜落不了了之。那日回宮之後,朱子深便坐在兩人最後交談的梧桐樹下,不想做任何事情,不想見任何人!
朱子深想不明白,梁庭宇在他心裡不過是顆棋子,就算在床榻間頗得自己喜歡,也不過是顆棋子,死了便死了,為何心中會如此麻木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