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都看完了,走就走吧!」
安平侯癱坐在地上,用手掌作扇使勁兒扇著風,「萬幸沒被他兩人發現就是了,若被發現躲在這偷聽,我這張老臉可往哪裡擱!」
二人互相嫌棄地對視一眼,剛準備一同站起,往旁邊一瞟,卻又猛地跌坐下來。
「您們二位怎麼會在這樹後?」
江淮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們面前,抱臂而立,正低頭冷冷地覷著他們。
「啊這…….」安平侯只覺得兩眼一黑。
但此時只能極力裝作絲毫不尷尬地樣子,「淮兒啊,我和你母親正看風景呢,也是剛剛才到這裡,路過而已!」
說著朝兒子伸出一隻手:「來,拉為父起來!」
但江小侯就是江小侯,迂迴婉轉那套在他身上行不通。
少年冷著一張臉俯視著他的親爹——
「別介,多坐會兒,地上涼快。」
第34章 枕膝
安平侯:………
他灰溜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
畢竟, 偷聽之舉實屬不義,任憑是誰做了這種事傳出去了,都要被狠啐一句不君子不丈夫!
而他此番又被人家當事人逮了個正著。本就心虛,辯無可辯, 胳膊在空中停頓半晌, 自己只能略顯尷尬地縮回手。
看得出兒子對他這個行為很是不悅, 此時依舊冷冷地覷著他二人。安平侯腦子一轉, 岔開話題道:「淮兒啊, 你皇姑母吩咐了,讓你這些天找些空子再去宮裡一趟呢!」
見江淮依舊抱臂不為所動的樣子, 安平侯急忙又接言道:「你姑母還專門吩咐了,叫你帶上雪兒一起去呢!」
「哦?」
江淮果然來了興致,眸色也跟著一亮。
「皇姑母叫了阿雪一同去?此話當真?」
「自然當真!十二萬分的真!」
看來提雪兒的名字果然好使,安平侯望著兒子終於漸漸轉暖的臉色,心中長吁一口氣。
作爹的,當然也不是怕自己兒子。只是這個親兒啊, 從小雖生得粉雕玉琢,性子卻和別的小童都不一樣。
千方百計逗他笑,他也難得真笑一回, 總是冷著個小臉不愛言語。可若他真是生了自己的氣, 卻真能十天半個月不搭理自己個兒,偶爾給他娘才露一回好臉色,很是難辦!
久而久之,就成了今日這樣, 本能地便不想叫他不高興, 而他若高興了,連帶著他娘和自己一起高興, 二人能連樂好幾天。
江淮望著一臉真誠的安平侯和趙氏,若有所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