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年幼時,時常在這裡練劍。」
察覺到身旁默了良久的人開口說話,林若雪下意識向他望去。
少年半倚著樹幹,一隻手臂懶懶搭在支起的小腿上,雲靴包裹著修長緊實的肌肉線條。
他目視著前方漫不經心。
「小時候我不愛念那些酸朽文人的書,總被先生罰,個子也生得不高,沒少遭人欺負。」
聽到「欺負」兩字,林若雪有些吃驚。
她如何也想不到,從她進京來就久聞大名的威風凜凜的小霸王,年幼竟也有遭人欺負的時候…….
她神色頓了一下,定定地向他望去。
江淮面上卻沒什麼反應,甚至隨手揪了跟尾巴草漫不經心地吊在嘴裡,兩手交疊撐著後腦勺,神態更顯散漫。
「那時我受了欺負,也沒臉向誰告狀,經常弄得灰頭土臉,下了學別人都走了,我就一個人爬上這小山坡,抱著樹幹偷偷哭。」
少年神色自然地像在說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,林若雪望著他深邃立體的側顏,想說什麼,終歸是動了動唇,將話又咽了下去。
「但我也是在這裡,遇見了我師父。」
少年想起什麼,自然地伸手向山下的一個方位遙遙一指:「就那處,飄著白煙的茅屋,便是我師父的住所。」
林若雪順著他的手勢向下看。
山腳下,果然有一處不起眼的茅屋,飄著裊裊的煙霧,門前種著一排花,還養著幾只雞鴨。
她下意識地「咦」了一聲。
江淮一身的好功夫,又生得這樣尊貴,她原先以為能教他的師父。無論如何也是滿身氣派滿苑桃李的宗師。
卻無論如何沒想到,堂堂江小侯的師父,竟隅居在這樣簡陋偏僻的小屋裡,遠離鬧市,孤零零的,哪有什麼氣派可言。
「師父他無心廟堂功名,原本想一輩子安安靜靜避世於此當個逍遙散人,卻不想那日雨大,又恰巧遇到了我。」
少年眸光深邃地望著山下的那一點,「師父心善,終歸不忍我一小童在外淋雨,將我接進了屋,又處了些時日,覺得與我投緣,才收我做了他的第一個弟子。」
江淮幽幽地道,「也是唯一一個。」
林若雪望著山下若有所思,原來是個世外高人。
想了想,她又問,「那平日裡為何從不見先生他到侯府上來往?」
江淮搖了搖頭道:「師父本有心避世,一生不出此山,他收我做徒原屬破例。」
「師父說了,只見我三次。」
他頓了一下道,「在這山中教我武藝算是一次,日後我若逢生死關頭可再見他一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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