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個話音落下時她還略微猶豫,畢竟自己這個價格真的有些過於離譜,這少年看著兇巴巴的,若是生氣了不會動手打人吧?
但是,富貴險中求嘛。她定了定身子,佯裝為難道:「最少七兩半,不能再少了。」
她話說完,林若雪倒是真想打人了。一個成本絕對不超過一兩的銀絡步搖,她是真敢獅子大開口啊。
她睜開眼,有些不相信地試探著問道:「多…..多少?」
老闆娘果然心虛,正躊躇著要不要再少點,對面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已經穩穩拋到了自己懷裡。
江淮淡淡望了她一眼:「不用找了。」說完便拉著林若雪轉身而去。
老闆娘望著遠去的少男少女,尚且懵在原地,直到手中錢袋子沉甸甸的份量再次將她思緒拉回。
她想都不想便低頭打包攤位上的東西,沒吃完的燒餅也不要了,半分猶豫也沒有,抱緊了潑天的富貴拎包就走,「收攤!」
*
林若雪被他一路牽著,直穿過層層熙攘的人群,來到雲蔚河邊。
河上幾艘畫舫靜靜地停著,晚風貼著水面輕輕吹來,林若雪跟著他,在交錯燈火的水面旁站定。
林若雪有些不解,但她沒吭聲,望著幾步外江淮的背影。
少年負手立在岸邊,默默地望著河對面依稀的燈火,風吹起他玄色的衣袍輕輕拂動。
她靜默地望了他一會兒,想了想,還是沒走過去。天朗氣清,難得的安寧,能這樣靜靜地陪他一會兒,也是很好。
兩人彼此默契安靜地呆了半晌,江淮轉過身來。
少年摘下遮住半張臉地銀白面具,露出比京都此夜所有燈火還要燦爛奪目的一張面容,淺淺彎了彎唇角:
「阿雪,過來。」
他突然笑開時,林若雪就很丟人地發現自己,還是忍不住心停一拍。
清雋黑衣的少年,腰間佩劍,手執面具,身後是粼粼微光的水面,萬家燈火與他作襯。那一刻,林若雪什麼也沒想,什麼聲音也聽不到,下意識便朝他走去。
還沒近身,卻又忽然被人扯進懷裡。林若雪被他拉得一個趄趔,貼面撞上一堵人牆,少年一無既往地,用寬實的胸膛穩穩接住了她。
溫熱觸感隔著衣料從臉面傳來,林若雪面上一熱,剛要起身,頭頂傳來少年淡淡命令的音色:「別動。」
似乎怕她再要掙扎,江淮用自己身上的披風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:「老實點,讓爺再抱抱你。」
感受到懷裡的人安分下來,抱住她的力道又緩緩加重了幾分,他的聲音有些低沉:「再過幾日,就抱不到了。」
林若雪原本面上發燙,聽他這樣說,只覺得眼底不受控制地酸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