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緩步靠近地上的少年,感受到腳底踩到了地上擱置的一把劍,他輕嗤一聲,「哐」一下將劍踢到了坐著的少年身前。
「我記得,當初就是用這把劍,廢了我的手吧——」
他抬眸望向那依舊靜坐著的少年,目光中倏地湧出一層陰狠,那隻無力的右手顫抖著,極力想在身後握緊成拳,可最終只能松垮地垂下五根指頭。
青衣男子的眸色越來越冷,輕笑一聲道:「哦,我怎麼忘了,你如今與一個瞎子無異,就算給你劍,你照樣是廢物一個。」
那少年一直靜默在原地。
過了許久,他薄唇勾起了一抹笑,那弧度在他蒼白臉色上竟現出了一抹淡然;
「徐青,過了這許久,你還是改不掉你那偷襲與人的下三濫毛病。」
他緩緩抬起了頭,眼前一片黑暗,卻還是望著那出聲的方向一字一句道:
「若是你師傅徐伯公知曉你叛國背刺的行徑,會不會領兵親征,捉拿與你?」
話音落下,徐青的面色一瞬間難看到了極點,他嘴角抽動幾下,幾步走上前去,腳上用力,狠狠踹向了少年的肩頭。
少年一口血從胸腔中噴薄而出,徐青一笑,抬起腿,將他的身子踩在了腳底。
「已經淪為階下囚了,還是要這樣逞強麼——」
徐青緩緩用力,腳下原本暗紅的傷口又重新咕咕地向外冒著血,少年顫抖著咬牙,卻硬是不吭一聲。
「實在是身子骨硬朗啊——」
「江小侯爺。」
*
馬車晃晃悠悠行駛在回府的官道上,窗外是灰暗如潮的陰雲。
林若雪後背緊緊靠在車內的廂壁上,幽幽地望著灰沉的天空。
原來京城的天勢,竟變得這樣快。
短短几天內,江家一大一小兩個頂樑柱一般的人物,一個身殞命消,一個下落不明。接連發生的樁樁件件讓她臉上沒了神情,只有皮肉下的一顆心臟砰砰跳得飛快,似是不滿她長時間按耐壓抑的情緒,只等著機會要噴薄而出。
但林若雪明白,現在並不是時候。
她用一隻手悄然覆在心口狂跳的位置,逼自己再冷靜。
快到侯府的時候,馬車忽然倏地停下。
趕車的徐伯原本就心思沉重,看見突然出現在路中間險些喪命於車輪下的人,更沒好氣兒地大聲叫罵:「哪兒來的臭叫花子,滾開!」
車前是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。
他頭髮糟亂,滿身泥污,破裂的袖口之下還暗暗透出隱隱的血跡,似乎來的這一路都十分慘烈艱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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