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扶著劉寧的幾人相互茫然地對視一眼,王敞之撓撓頭:「這……」
「只不過你想錯了一點。」
江淮俯身拾起打鬥中掉落在地上的佩劍,將劍鋒緩緩歸於鞘內。
「並非是她擋了我的路,而是我本身便是胸無大志之人,我對這些事其實毫無興趣,坦白講,我也並不甚在乎幾個國家的生生死死,自始至終,在這片帳外的土地上,我最在乎的便只有一人,那就是林若雪。」
室內一片寂靜。
幾人似乎都不知該說些什麼,紛紛低下頭對著地板嘆氣。
江淮則淡淡抬起眉眼,那雙冷冽若寒潭的星目中,兩道目光似乎穿過了營帳,略過層層山脈,直透白帝城更遠的地方:「你以為是她拖累了我,但事實上,沒有她,本就沒有今日的江淮。」
利劍重新佩於身側,少年簡單理好衣衫,腳步如風,邁步向帳外走去。
幾人呆呆望著江淮頎長的背影淡在帳門口的虛空,聽得一句平靜卻不容違抗的命令:
「全軍整隊,北伐白帝城!」
第82章 破冰
臨陽城門前, 朔風呼嘯。
浩蕩隊伍整肅在城門前的荒原之上,日光落下,映出一片齊整的鱗光閃爍,輝映在隊伍中數百面高懸在馬的「江」字旗上, 迎風招展。
離城門不遠處的一座灰暗的閣樓上, 開著一扇小窗。
此時原並非黃昏落山之時, 可這閣樓內竟是一片破敗昏暗, 唯有一盞破舊小窗作為唯一的光源, 透著死氣沉沉的一點光亮,與其說是住所, 倒更像是監牢。
似乎並沒有人注意到此處。
隨著軍號低嗚聲傳來,一雙女子的手扒上了封窗的鐵桿。
料是主人近來的日子也不算好過,那十指上原本鮮紅的蔻丹竟磨損得斑駁掉色,似乎之前又用指甲死死地扣划過什麼,向來圓潤平整的甲床也磨得形狀詭異,更在一片灰敗之中顯得陰森可怖。
紅瑩包著頭巾走了過來, 腳步遲疑,終還是將手中茶水擱到面前的破舊木桌上,哀哀嘆氣:「小姐, 您別看了。您這次…..城主對您這次的行為已是暴怒, 您就聽他老人家的話,在這裡安心思過,不要再想著少將軍了,讓大家都省心——」
「你在教訓我?」
沒等她說完, 秦詩詩轉過頭來森然打斷, 原本一雙秀麗的面上滿是乾涸的淚痕,只一雙眼睛還不甘地死死盯著, 憤怒和悲傷之餘,竟好似還壓抑著一股深深的瘋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