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也正是如此,江家軍的可怕戰力天下皆知,也正因如此,身為江淮死敵的徐青不可能不提前設防,並且由內到外由遠及近地,防得十分徹底,甚至就算對方僥倖一路殺到眼前,他也早就做好準備,只等江淮自投羅網。是以接到了這樣的消息,也無需驚慌。
不過是來的時間早了一點而已。整個都督府上下都這樣認為。
可隨著遠方的戰報一天天、一封封傳到天機閣里來時,徐青案前握筆的手就有些漸漸捏不住了。
第一日,門外登登腳步聲紛亂,伴隨著士兵的大聲吆喝:「報——」「秉都督,江家軍已過芥陽城,城中兵馬不敵,江家軍大勝!」
第二日清晨,叩門聲急響,傳來的消息卻依舊叫人沮喪:「秉都督,江家軍昨日趁夜奇襲,連破我方設下六個關隘,平都城主不堪抵抗,被俘!」
第三日:「秉都督,江家軍已橫渡秋月河!」眼看著一封封戰報傳來,徐青的面色眼見著一天比一天難看,但一道道消息還是毫不留情如亂石一般向他砸來。
第四日:「秉都督,江家軍行至雲安城門前,雲安城主他……他…..」
雲安城是離白帝城最近的一處城池,也是徐青當初設下重兵把守防禦最為到位的一處要地,此城若破,下一步,便是要直搗白帝城他徐青的老巢了。是以那報信的士兵似乎並不敢說下去,渾身哆嗦著不敢抬頭。連帶聽著這麼多天的戰敗消息,落月一顆心已經沉到了谷底,但還是咬牙厲聲道:「繼續說!雲安城主如何了?!」
那士兵四肢一凜,這才猶豫著顫聲道:「雲安城主他….他主動大開城門,未戰受降……」
「嘩啦啦」一聲,陰暗處,杯盞碟盤墜地的碎裂聲將屋內的緊張安靜的氣氛撕破,忍了許久,徐青終於從陰影中緩緩站了起來。
那士兵感受到風雨前的壓迫感向他沉沉傾來,簌得一下轉身跑遠了,徐青則終於走到了有光照的一片磚石上,臉色黑得駭人。
一向胸有成竹算無遺策的都督,竟在短短四天內被江家軍一路取勝攻到一城之外,擔心整個都督府的安危之餘,落月根本不敢去想他此刻是什麼心情,更不敢去問。
縱使他極力隱忍著,落月還是看出他四肢因震懾產生的微微的抖,她猶豫著剛想啟唇,徐青就猛地拿起案上的玉石硯台狠狠摔向地面,一向陰冷寡言的都督終於破防大聲咆哮道:「廢物!都他媽的一群廢物!」
落月側身避開從地上濺起的碎石,咬唇抬起頭,還是擔憂地開口道:「都督,這是怎麼回事?以江家軍那邊劉寧他們的性子,不該是這樣不留後路地埋頭苦攻的呀!」
的確如此,這些年來徐青能悠哉悠哉遊刃有餘的前提,便是自詡對江家軍的那兩人都足夠了解,他心知縱然江淮有時衝動,但劉寧心性縝密多思,絕不會貿許江淮這樣不留後路地猛攻,這也是他一開始胸有成竹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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